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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也不让我接吗?”
特别设置的消息提示声响起时,舒窈正在帮办公室里的其他老师整理明天全校运动会的各系申报材料。
她在百泉职校担任《形势与政策》课程的教师,一周只用给一、二年级的所有院系学生上两次大课,既没有系班主任那么忙,也没有行政方面的工作,按说该是非常轻松的,可惜——
“舒老师,表格整理出来了吗?拜托拜托,这边六点前要交上去。”
“啊……好。”
刚准备拿手机的人听见范老师的催促,注意到时间,只能再度埋头电脑,归纳每个系交来的运动会项目申请表并整合流程。
——明明是两周前就通知下去的事情,到今天依然有各种她想不到的离谱纰漏,更离谱的是,舒窈不懂,举办运动会和她这个行策老师究竟有什么关系?
世界果然是个巨大的草台班子,她想。
“对了,我记得教职工集体项目里,两人三足还少人,舒老师,你一个项目都没报,要不找个人凑一下?”另一个角落,揭开保温杯盖,让自制养生茶的味道飘满办公室的陈老师忽然出声。
她看向舒窈前方的桌位。
那是吴理的位置。
男人偏着脑袋,格子衬衫领口发黄,肩膀一边高一边低,据说是聚餐那晚回去着凉落枕,到现在都没好。
“吴老师,你也没报名吧?你和舒老师一块儿凑凑呗?”
她视线在吴理与舒窈之间来回转了圈,眼睛里好像凭空造出了一条红线,能随机挑出两个幸运儿在明天的运动会上给她表演喜结连理。
不幸被选的舒窈:“……”
她点着鼠标的动作停下。
本来还在思索怎么应对这糟糕提议,却不妨前方埋首工作的吴理骤然抬头。
视力5.3的舒窈无意间看到他油腻发丝与旧衬衫之间露出的后脖子上,几枚颈椎骨以常人难以理解的方式一段段凸起又隐于皮肤下。
……这真的只是落枕,而不是遭了车祸吗?
舒窈纳闷时,他那副因着凉同样沙哑的嗓音低沉响起,“我想和范老师一组。”
吃瓜吃到自己身上的范昕:“啊?”
……
舒窈慢慢吐出一口气。
逃过一劫后,她又冒出个念头:
吴理有点怪。
虽然她根本不想关注这个人,但是他们工位离得着实太近,她总会像刚才那样,一不小心就被迫看到些奇怪画面,平时还要被难闻的油垢味摧残嗅觉。
曾经有个怪谈在学生之间流传:有位男老师桌上的键盘明明全是灰尘,但凑近一看却每个键位都能反射出锃亮油光。
不行。
不能想。
舒窈忍不住抬手挡了挡鼻子,感觉那股油腻味道更浓且变得更难闻,最终选择将旁边的窗户推开得更大些。
接连两日的雨,让今天的风终于愿意大发慈悲,为钢筋水泥楼里的社畜送去一缕大自然的芬芳。
“咚!”
她收回手时,前方一声巨响。
“哎呀!谁吃饱了撑的把饭盒放在门后,吓我一跳!”习惯推开门进来宣布任务的教研组长嗓门洪亮地抱怨着。
办公室里的人都跟着站起来,一时间椅子拖拉声络绎不绝,离得近的陈乐探头去看,“咦这不是吴老师的——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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