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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执述捧着他的脸,只轻轻吻了吻,便看出他的困顿,“要去睡吗?”
喻微白摇摇头,强打起精神,“不是还要去敬酒吗?”
这是他第一次见戚家的长辈,自己跟戚奕凌结婚两三个月,没公开也没见过他们。更让喻微白在意的是,这是他和戚执述的婚礼。
戚执述指腹在他耳垂上捻了捻,“不用敬酒。”
话落,等戚老爷子给两人分别发下红包后,戚执述对他低声说了一句什么,拉着喻微白就往楼上走。
因为在老宅举办的婚礼——这也是戚老爷子要求的。
故而戚执述带着人直接回了他的卧室,走到半路他就将人抱起来。喻微白双腿垂放在男人腰侧,腿根被戚执述箍得很紧,他埋在戚执述颈边,眼睛一眨一眨,脑袋往下滑,随时都要睡过去的模样。
“这么困?”戚执述问了句,喻微白嘟囔一声。
戚执述轻笑,把人放到卧室的床上,刚刚还说着要去敬酒的人此刻沾枕即眠。
“睡吧。”戚执述贴了下他的唇,坐在床畔,一瞬不瞬地盯着喻微白的睡颜,压根没有要去招呼来客的打算。
楼下席间,戚老爷子杵着手里的龙头拐杖,每一桌都走了一遍。亲戚们见到他,纷纷举起酒杯道喜,他笑着也喝了点,心里却在不断骂戚执述,到底是谁在结婚,娶了媳妇忘了爹!
戚执述毫无心理负担地把酒席交给了戚老爷子,从喻微白睡着,一直等到人醒。
喻微白眼睫颤了颤,看见床边坐着的人,下意识往人身边蹭了蹭,声音含糊地问:“几点了?”
“九点。”戚执述道。
“啊,”喻微白慢慢坐起来,“我睡了那么久。”
戚执述:“嗯,可以先去填填肚子。”
听到他的话,喻微白神色一凛。
戚执述看出他的紧张,唇角扬起点弧度,意有所指道:“昨天休息了一整天。”
“可是我累。”喻微白小声说了一句。
结婚后,两人每天都粘在一起,前不久他就跟着戚执述一起去了公司。之前刚说不会开后门的人,转眼就把喻微白调到了助理的岗位,上下班一块,回家依旧在一块。
相处得久了,喻微白也习惯了有什么就对戚执述说什么。
Beta的尾音里带着点黏糊,还有些没睡醒的绵软,这时戚执述总是会忍不住答应对方的任何请求。
可唯有一点除外。
“今天我们结婚,”戚执述倏然贴着他的耳畔,含着啄吻一记道,“老婆。”
喻微白猛地一抖,捂着耳朵往后推去,眼睛睁大看向戚执述。
一直以来,这个人都叫他‘白白’,最近叫得最多的是‘宝宝’、‘宝贝’,喻微白从最开始的赧然,到后面也就习惯了。
但这还是戚执述第一次叫他这个。
戚执述眼底蕴着丝笑意,明知故问道:“怎么了?”
喻微白有点别别扭扭,“怎么突然叫这个……”
戚执述:“你说呢?”
喻微白茫然,“因为今天婚礼?”
其实领了结婚证后,以他们的关系,戚执述想什么时候叫都可以。他没想到戚执述还要听他说,喻微白能想到的只有这个。
“不对。”戚执述盯着他。
喻微白一顿,他想不出来。
沉默少顷,喻微白还是直接问:“那是什么?”
戚执述眼神很深,“你叫我什么?”
“先生。”喻微白刚说完,嘴巴还没合上就意识到了戚执述的意思。
这是想让他喊那个……
喻微白不是没叫过戚执述‘老公’,但那时他被戚执述按着出不来,求了半天对方也不肯。结果最后关头突然放开,那种像是尿-失-禁的感觉一下子就让他哭了出来,央求着戚执述带他去厕所。
戚执述没带。
男人低沉浑厚的嗓音不疾不徐,声线平缓:“尿在床上吧。”
喻微白当时羞耻爆棚,一个没忍住,软着声音就喊了对方一声‘老公’,听到戚执述骤然沉下来的呼吸声,只能继续:“老公,求你……带我去厕所。”
戚执述最后带他去了。
可是,喻微白也收获了一顿狂风骤雨般的教训。
以至于现在的喻微白对这两个字产生了抗拒的心理,就好似说出来后会重新经历一次。
他抿着唇不说话,戚执述就这么凝视他,等着他改口。
喻微白就是不叫。
戚执述笑了笑,“先吃饭。”
喻微白一默,接着就被他抱着往楼下走,这两天他们都住在老宅,佣人看到抱在一起的两个人见怪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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