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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0章 灰烬与月光（第2页）

梳好了，她便吹熄了烛火，靠着窗边坐下，侧过头望向窗外的夜色。

月光从窗棂的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她身上，把她整个人镀上一层浅淡的银白。

脚步声从廊下传来，不紧不慢的，是她熟悉的那种节奏。

她没有犹豫的从虚拟空间拿出药丸吃下。

门被推开了。

墨悬星带着一身夜间的凉气进来，玄色衣袍在黑暗中几乎融成一团模糊的影子。

他大约是习惯了她在的时候屋里总是亮着灯的，此刻看到满室昏暗，微微顿了一下脚步，目光在室内搜寻了一圈，最后落在窗边那个月白色的身影上。

“怎么不点灯？”

他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一点疑惑，脚下的步子却没有停，朝她走过去。

姚浅凝没有立刻回答，只是侧过头来。

月光正好照亮她的脸。

她的头披散着，垂在肩侧，被月色染上一层冷白的光。

脸上的表情很淡，没有笑，也没有刻意做出难过的样子，只是安安静静地看着他。

那双眼睛在月光下格外清澈，像一潭深水。

她就这样看了他几息，然后开口了。

“墨悬星。”

墨悬星的脚步顿住了。

他离她还有几步的距离，就那么站在原地，紫眸在黑暗中微微眯了一下，像是在辨认她语气里那些他没有听过的成分。

他已经很久没听她这样连名带姓地叫他了。

平时都是“星星”“星星”地喊，黏糊得像裹了糖浆的糯米团子。

此刻这三个字从她嘴里出来，干净、利落，不带任何尾音，像一把锋利的刀划开绸缎。

“……怎么了？”

他问，声音比方才低了一些。

姚浅凝看着他，月光照亮她半边脸，另半边隐在阴影里。

她没有避开他的目光，只是安静地、缓缓地开口。

“我们聊聊。”

室内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住了。

墨悬星没有说话。

他就那样看着她，紫眸深处的光芒暗了暗，然后又亮了亮，像一盏被风吹得摇晃的灯。

她轻轻吸了一口气，然后开口。

“我有件事要告诉你。”

“关于我的……”

“关于你的什么？”

他说。

她捕捉到了他指尖那一瞬间的、极轻的颤，比脉搏还轻，但她看见了。

她垂下眼，似乎是斟酌了一下措辞，又似乎只是在等那股药力慢慢化开。

“……关于我的来处与目的。”

她抬起眼看他。

“星星，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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