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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孤灯对影（第3页）

她仰起的小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那双杏眼在月光下泛着盈盈水光。

“做噩梦了？”

萧景瑜听见自己声音不自觉地放柔。

他想起太医说过，这丫头身子骨弱得很。

穆琯玉抽噎着点头。

“府里……奴婢只认识殿下……实在害怕得睡不着……”

萧景瑜的目光落在她冻得红的脚趾上，心头蓦地一紧。

未及多想，他已将人打横抱起。

少女轻得不可思议，仿佛一片随时会随风而逝的羽毛。

他将人放在床榻上，用锦被严严实实裹住。

“胡闹！”

“若是染了风寒怎么办？”

穆琯玉的眼泪扑簌簌落下。

“自从娘亲走后……再没人这样关心奴婢了……”

她抬起泪眼。

“娘亲从前都会给奴婢讲睡前故事的……殿下能不能……”

萧景瑜望着她湿漉漉的睫毛，忽然想起以前他也是这般让母亲讲故事哄他睡觉。

夜色渐深，烛火在寝殿内轻轻摇曳。

萧景瑜坐在床榻边，低沉的声音缓缓讲述。

“从前有个少年获得了一件稀世珍宝，却也因此招来无数觊觎。”

“贪婪的目光从四面八方投来，他不得不时刻提防。然而最令他痛心的是，在守护这件宝物的过程中，他最重要的人永远离开了。”

“这宝物究竟有何用？少年常常自问。”

“它既不能挽回逝去的生命，也无法填补内心的空洞。每当夜深人静，他都会凝视着这件闪耀着冷光的宝物，想起那个再也不会回来的人。”

说到这时，他低垂着眼眸。

穆琯玉轻轻开口。

“或许是少年尚未学会正确使用宝物。”

“如同修剪枝条时需细心培育健康枝干，果断剪除病变部分。”

“中药里对正气用补药温和调理，对邪气用峻药攻伐。”

萧景瑜抬眸看她，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可是少年最重要的人曾说过，君仁莫不仁，君义莫不义。”

“鸟穷则啄，兽穷则攫，人穷则诈，仁义在生存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穆琯玉忽然用左手握住萧景瑜的手，眼中泪光闪烁。

“殿下，是否该以德报德，以直报怨都由您自己来决定，但是……”

她绽开梨花带雨的笑。

“小玉会一直陪着殿下，一直一直……”

“虽然到时候殿下身边一定会有更出色的姑娘……但小玉会永远守护着您。”

萧景瑜心头震颤。

少女掌心传来的温度灼热得惊人，让他想起那晚在御花园少女开导他时的震撼。

也许他在那时就已经沦陷了。

他会等她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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