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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神向右瞥,从小到大,贺煜要什么他就给什么,他却从来没问他要过东西,居然还被那个小可怜虫破例了。
头疼……
贺煜伸出手揉太阳穴。
贺涟打着手游侧过脸看贺煜,关心道:“哥,你头疼的毛病还没好?”
“你再叽叽歪歪,我头更疼。”贺煜皱眉,语调不高不低,没有责怪的意思。
贺涟吐了吐舌头,“等会儿跟我一起回家吗?”
贺煜沉默。
贺涟知晓贺煜的静默代表的意思就是“不”。
“陈清,和往常一样,送他到家门口就行。”贺煜闭着眼对开车的陈清说。
“好的,老板。”
贺涟听后朝后座一靠,又拿起手机摆弄着,其实心思也不在那个上面,只是为了消遣。
“哥,爸还挺想你的。”贺涟视线固定在手机上说。
贺煜冷冷淡淡道:“你别说谎了。”
他当年虽是自己从那个家出来,却也是看得懂他父亲的意思,他父亲明显不愿与他共处一室。他若是不走,估计谁也开心不起来。
“我没有……”
贺涟有点泄气,终究还是年少的。
贺煜睁开双眼,斜过脸看向车窗外,天色已暗沉,归家的人围在饭桌前吃着家常菜,和乐融融,像他这种没家的人……逍遥自在。
他嘴角微微弯起,心里涩涩的。
“哥,我考大学吧。”贺涟抬起头,目视前方,盯着副驾驶座的椅子,一本正经道。
“你?”贺煜挑眉,有些不屑。
“我这回是认真的。”贺涟坚定道。
贺煜继续看着窗外,路灯顷刻间骤亮,“你的事你自己决定。”
贺涟应声:“我就跟你说一声。”
谁都知道炎兆是资历颇深的作家,可是没人知道贺涟是个高中毕业没上大学的人。
“写小说不好吗?”贺煜的声音在车内响起,不轻不重。
贺涟脸上惊喜,他哥终于主动跟他说话了,他回答:“好,就是……当年不在乎的文凭,现在想要了。”
“那时为什么不想上大学?”贺煜回过头,深邃的眼眸看他。
当年贺涟不准备念大学,父亲差点把他扫地出门,要不是继母拦着,估计现在又是另一番景象。
“觉得能养活自己,能写小说,别的都不重要。”贺涟垂眸说着自己的想法,“现在……”
“想上就考吧。”贺煜瞥了他一眼,扔出了这么句话。
贺涟点头。
“老板,到了。”陈清说。
贺涟拿起自己的包,打开车门前又看了眼贺煜:“哥,我走了。”
贺煜没说话,贺涟也和以前一样,悄无声息地走了。
陈清通过后视镜看了眼贺煜:“老板,现在去哪儿?”
贺煜呼了口气,有些疲倦:“医院。”
……
贺煜去医院做检查时,皮鞋拖鞋来,整个右脚大脚趾都肿胀起来,医生问怎么碰的,他就说是磕得,总不能说是自己往石子上踢的,也没注意石子的大小,结果就这样了。
检查结果显然不乐观——骨折。
脚趾打石膏是肯定的,这也就说明皮鞋是不能穿了。
“陈清,去买鞋。”贺煜拿出钱包扔给陈清。
“什么样的鞋,老板。”陈清发问。
贺煜指着自己打好石膏的脚说:“能把这只脚塞进去的鞋!”
“好的。”
当陈清将买回来的鞋放在贺煜面前时,贺煜歪头眯眼打量了许久,半晌没从唇缝里挤出一个字。
最后妥协,将那双鞋的右脚那只给自己穿上。
穿好后又考虑到整体的美观程度,他又给自己左脚也换上了。
挺拔英俊的男子,身着一套黑色西服,儒雅沉稳,脚上却配了一双有卡通图案的半拖鞋……
嗯……很诡异。
“老板,拐杖。”医生嘱咐大拇指不能用力,所以最好还是拄拐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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