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肩膀也肿了。
可他是个硬气的,余安邦问他累不累的时候,他口号喊得很亮。
“一点都不累。”
余安邦也懒得管他,死鸭子嘴硬,回头又让人重点照顾。
第二天上午,黎定国挑着沙子,差点栽倒在河里。还是一起干活的人眼疾手快,拉住了他。
他咬牙说自己没事,硬挺了过来。
等吃了中饭,再上工的时候,他就彻底歇菜了。
他中暑了。
是被人抬回去的。
被灌了满肚子凉茶,又在电风扇下舒舒服服躺了一下午,等他完全清醒过来,天都快黑透了。
然后,他看到了他大哥那张戏谑的脸。
“累不?”
余安邦双手环胸,一副看热闹的样子。
这回,不累两个字死活都说不出口。
怎么不累,他妈差点累死了。
累成狗了。
黎定国看着掌心左右对称的血泡,一时间欲哭无泪。
他输了。
“去考试不?”
余安邦又问。
这一回,黎定国低下了他男子汉高傲的头颅。
“去考试,明天就回家。”
不就是去考试吗,坐在屋里,还能有外面累?!
他又不傻。
余安
邦笑得得意洋洋。
“早知道有今天,你一开始就同意不就得了,白遭了这么多罪。你安哥我在外面混的时候,你小子还不知道在哪里玩泥巴。大哥的话要听,知道不…”
黎定国直挺挺地躺在凉凳上,终于放弃了挣扎。
晚上,余安邦忍不住跟周小满说悄悄话。
“你这回可算收拾了他。这小子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我那时候想读书没条件啊,他倒好,一门心思往外跑,又吃不了苦。”
“你还不是一样读书不进,好意思说别人。”周小满斜了他一眼,“我可是听妈说了,当初有些人,去学校就跟要他的命似的。早早的就辍学了。”
“那能一样吗。”余安邦摸摸鼻子,“我那时候饭都吃不饱,哪里有心思读书。他现在条件这么好,又有你经常辅导,还临时撂担子,看着就让人生气。考个大学多好,出来就端铁饭碗。”
周小满不置可否。
她觉得,以黎定国现在这状态,能考上大学,除非祖坟冒青烟。
她之所以坚持让他去参加高考,是怕他日后后悔。
当然,参加高考,也算给舒家一个交代。
不管是第二年再战,还是安排工作,黎定国的日子都会好过一些。
至于打的这个赌,也有让黎定国接受社会毒打的意思。
少年人意气风发,不知天高地厚,总觉得自己无所不能。只有受了打击,才能真正地认清自己。
对他以后只有好的。
因为明天就要送黎定国走,全家人都放心了。
可第二天,刚吃过早饭,余安邦还没来得及送黎定国出门,就被人找上门来了。
是舒家人。
舒梅抱着儿子,只差没嚎啕大哭。
舒老太太则是冷眼看着周小满一群人,仿佛他们是人贩子。
舒家老爷子,舒有志,黎清河三个大男人,则是将门口堵得严严实实的。那架势,似乎是要干仗。
余安邦见来者不善,也不多啰嗦,直接转身去厨房,拿了根扁担出来。
那意思是,要打就打,谁怕谁。
他气势足,又一副地痞流氓相,舒家人的气焰顿时消弥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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