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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心念念的人?”他缓缓起身,披散的长发垂落肩头,一步步走下高阶。
步伐轻缓,却带着慑人的威压,殿内瞬间安静下来,连呼吸声都变得细微。
他径直走到大红花轿旁,修长的手指轻轻挑起轿帘,猩红的轿内绸缎衬得他指尖愈发苍白。
他俯身,伸手就要掀开新娘头顶的红盖头,语气带着十足的戏谑:“怎么可能是……”
话音未落,指尖掀开盖头的刹那,四目相对。
轿中之人并未身着嫁衣,一身玄色劲装,身姿挺拔,剑眉斜飞入鬓,星眸深邃如寒潭,鼻梁高挺,薄唇微抿,正是隐匿三月、销声匿迹的沈时。
他没有半分被掳的狼狈,反倒坐姿从容,抬眸望向俯身的谢晏,目光直直撞进对方碧色的蛇瞳之中,带着几分戏谑。
谢晏的动作骤然僵住。
不是,这是真的?
不是你……
系统给我检测!
……不对不对不对不对吧。
干什么干什么干什么干什么!
轿内狭小的空间里,气息骤然凝滞。
谢晏指尖还悬在红盖头边缘,心底的惊涛骇浪让他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
沈时看着他片刻失神的模样,眉峰微冷,语气淡漠得不含半分温度,像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琐事:“验货验完了?”
他脊背挺直,玄色衣料衬得身形愈发冷硬利落,周身没有半分受制的慌乱,只有沉如寒潭的理智:“我的弟弟呢?”
几日前,他尾随温家众人至一处偏僻小院,亲眼看见那名温家长老,领着一个与自己容貌一模一样的男子踏入院中。
院里早已停着一顶大红花轿,傀儡般的替身居然顶着他的脸,分明是水神用以设局的假货。
他之前跟林砚审问那些攻略者时,听过系统的字眼,心知这替身绝非寻常傀儡。
当夜他便悄无声息潜入院落,指尖寒气骤起,干脆利落地拧断了那低配版的脖颈,没给对方半分挣扎的余地。
而后他剖开了替身的头颅,在脑组织深处,摸到一颗冰凉泛着幽蓝微光的水珠,放入了怀中。
规则书在此时跳出来,把珠子吞入,而后口吐人言,声音像极了“水神”。
“嫁给沈珩溯,然后听我指令。”
虽然他是愿意跟他的弟弟喜结连理,并且不在意“嫁娶”的位置,但可并不想这样“嫁”,这种被献上的感觉并不好。
他总归还是想占据主导权的。
不过现在的情况很复杂,他总不能看着这种冒牌货用他的样子去他弟弟身边,然后帮那什么神害他弟弟。
最后他面无表情地擦去指尖污秽,随手取过预备在花轿旁的红色劲装换上,压下所有气息,坦然坐入轿中,代替那枚水神操控的棋子,亲自踏入这场局。
这算洞房花烛吗?
谢晏僵在轿前的身形不过凝滞刹那,碧色竖瞳中翻涌的惊涛骇浪便被他强行按捺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轻笑。
那笑意未达眼底,只浮在唇角,眼尾微挑时晕开几分嘲讽,目光落在轿内沈时从容的脸上,像在看一场拙劣的闹剧。
“那你暂且在这里等着吧。”
他语气轻缓,似乎浑不在意,指尖一扬,轿帘便被重重甩落,将沈时的身影彻底隔在绸缎之内。
谢晏缓步踱回高阶之下,软榻旁的玉案上早已摆好了盛满琼浆的酒樽,他抬手执起樽身,羊脂玉般的指尖摩挲着冰凉的杯壁,目光扫过下方跪坐的众人,唇角的笑意愈发温和。
“今日诸位盛情相献,宝器盈殿,更有这般意外之喜,倒是让这宴席添了不少趣味。”
他扬了扬手中酒樽,声音清越,在寂静的殿中格外清晰,“如此良辰,不如共饮此杯,权当谢过诸位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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