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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衣的领口处,缓缓浮现出一张半透明的脸,长发垂落,遮住了大半面容,只露出下颌线和一双漆黑的眼睛。
她没有像资料里写的那样“逐步凝聚形体”,而是已经完全苏醒,甚至能清晰地盯着白鸦,眼神里满是冰冷的杀意。
不是,前摇一句都没念呢,你就醒了?!
“你是那个挑衅我的红衣派来的吗?”红衣女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引人精神刺痛的力量扎进他的耳朵。
她刚醒,还特意隐藏了气息,这种时候还来找她,想必来者不善。
白鸦心里一沉。
不是这到底怎么回事啊?难道蹭了个热度被误会挑衅了?
为了省钱刚才没有开红衣厉鬼体验卡的谢晏并不知道,蹭热度给人老大蹭醒了。
他立刻后退半步,右手从口袋里拿出复兴会的徽章,举到面前:“我是复兴会的白鸦,奉命来唤醒你,不认识你说的红衣。”
“复兴会?”红衣女轻笑一声,声音里带着嘲讽。
“有两只红衣,他们肯定会押宝,这样看来,押的并不是我。”
她的身影突然飘到白鸦面前,红衣扫过地面,那些玻璃罐里的器官瞬间炸开,血水溅了白鸦一身,“他派你来,是想抢我的‘锚点’,还是想把我变成他的傀儡?”
他刚想解释,却发现自己动不了了——地面突然冒出无数根红色的丝线,缠住了他的四肢,丝线带着人体的温度,却像烧红的铁丝一样烫,深深嵌进他的皮肤里。
白鸦没有急着挣脱,认真道:“复兴会是派我来唤醒你,让你报仇并且供奉你的,别的我不知道。”
“报仇?供奉我?”红衣厉鬼一听这话,更生气了,她突然抬手,一根红色的红丝从她袖中飞出,瞬间缠住了白鸦的脖子。
“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的德行,既然我现在处于弱势,那么你们肯定不会帮我!
伤重,等本体救
红丝如活物般刺破白鸦的皮肤,没等他反应,一股冰冷的意识便顺着血管疯狂涌入脑海。
不是语言,不是画面,是带着滚烫痛感的记忆。
不同于契约鬼时自动传输的记忆,这是红衣厉鬼都有的鬼技之一——苦痛同担。
感受一遍她死前经历的绝望和所有痛苦。
红衣厉鬼生前的痛苦只要一灌输,基本上意志不坚定的都会崩溃而死,意志坚定了也难说。
谢晏本来想直接就掐碎符纸走的,但这时系统响来了声音——检测到红衣厉鬼苦痛碎片,自动开始收集功能。
——
最先浮现的是消毒水的味道,清冽得有些刺鼻。
22岁的苏晚穿着雪白的医生制服,胸前别着崭新的银色徽章,站在医院的走廊里,指尖还捏着刚签完字的调令。
此时的时间在末世前几年,这时已经有灵异事件不断出现了,苏晚是作为给这些被鬼物污染的人员治疗的医生。
“异能量感染科?”她对着护士长笑,眼睛亮得像淬了光,“听说这里的病人最难缠,但只要能救他们,我不怕。”
那时的基地医院还没有后来的阴寒,顶灯暖黄,走廊里偶尔能听到病人家属的笑声。
苏晚记得自己接诊的第一个病人是个叫林小晓的女孩,才16岁,因为接触了变异植物的汁液,手臂上长满了透明的水疱,一碰就疼得发抖。
苏晚设计了七份不同的药剂,也没有用,直到一次药剂里不小心混入了她的血,水疱终于慢慢消退。
林小晓拉着她的手,把一颗用糖纸包着的硬糖塞给她:“苏医生,你以后会一直在这里吗?我想跟着你学救人。”
苏晚把糖放进白大褂口袋,笑着点头。
“那你要努力考上医科大学哦。”
那时她还不知道,这颗糖是她生命里最后一丝甜味。
记忆突然被撕裂,消毒水的味道变成了血腥气。
苏晚被绑在冰冷的手术台上,手腕和脚踝被皮带勒得渗血,头顶的白炽灯晃得她睁不开眼。
“为什么?”她看着站在手术台边的张医生——那个昨天还和她一起讨论病例,说要“一起守护病人”的同事,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张哥,我们不是要研究治疗异能量感染的药吗?为什么要绑我?”
张医生避开她的眼睛,手里的手术刀泛着冷光:“苏晚,这不是我能决定的。李主任说,你的体质特殊,只有用你的器官做实验,才能找到更多治愈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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