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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力量带着刺骨的寒凉,触碰到皮肤的瞬间,缠在他身上的暗红光丝便像遇火的雪般消融。
经脉里的剧痛也骤然缓解——像是有冰泉顺着脉络流淌,将断裂的筋骨暂时黏合,连呼吸都顺畅了几分。
他猛地抬眼,只见暗室的阴影里,一道修长的身影缓步走出。
黑色衣摆扫过满地白骨,竟没带起半分尘埃。
那人站在不远处弯腰,指尖轻轻拾起地上那枚沾满脏污的白色剑穗,指腹拂过穗子上的灰渍,竟让那陈旧的白瞬间恢复了洁净,如落雪般轻盈。
纪惊鸿抬手,将剑穗系在腰间的墨色长剑上。
剑穗垂落的瞬间,与剑鞘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打破了暗室里的死寂。
接着,那双冰蓝色的眼眸缓缓转向那具立在白骨堆中的枯骨。
那张清冷的脸上竟漫上了一层极淡的怅惘。
光线昏暗,郑明漪只能看见纪惊鸿的嘴唇动了动,似乎说出了一个名字。
他在说——“阿月。”
而后才转身,向他走来。
(过剧情过得厌倦,明天大概小玉能又出现跟大家见面了,但是还是过剧情……尽量让你们看见大男主,其实这个不是典型狗血替身剧情,看看明天能不能让你们知道真相)
故人的遗物
冰蓝色的灵力还在郑明漪周身流转,像一层薄霜,将周遭残存的暗红符文气息隔绝在外。
他靠着白骨堆,指尖还残留着触到墨玉棺材时的冰凉,听见脚步声由远及近,落在青石板上,重重地敲到他的心上。
居然这个时候会有人来救他?
郑明漪已经不会去思考有没有更多的阴谋了,总归他现在是死局了,只要有人愿意来救他,什么机会他都愿意去抓。
纪惊鸿在他面前站定,黑色衣料垂落,扫过郑明漪沾了灰的狐裘袖口。
他弯腰,指尖未碰及郑明漪的身体,只让冰蓝色的力量去探查。
郑明漪抬眼,视线终于能清晰落在纪惊鸿脸上。
那人的眉眼本就生得清冷,冰蓝色眼眸在微光下更显剔透。
他想撑着身子坐直,指尖刚用力,便被纪惊鸿抬手按住了肩。
那力道不重,掌心的冰凉透过狐裘传过来,竟让他莫名定了神。
“不必动。”纪惊鸿的目光转向不远处的墨玉棺材,“你该好奇,为何棺材里的气息,会与你经脉深处的力量呼应。”
郑明漪喉结动了动,刚要开口,便见纪惊鸿指尖一抬,一缕灵力指向棺材盖的缝隙。
那灵力落在缝隙上,竟将里面飘出的阴冷气息引了一缕出来,绕着郑明漪的手腕转了一圈,而后融入他的皮肤。
这一次,没有刺骨的疼,只剩一种熟悉的厚重,像是与生俱来的羁绊。
“你有郑家镇压的鬼王的血脉。”纪惊鸿缓缓开口,声音里添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沉郁,“千年前,他们找到这具鬼王残躯,用秘术封在墨玉棺材里,又找来第一个‘圣子’——让他与鬼王残躯结下血契。”
他顿了顿,目光落回郑明漪脸上,冰蓝色眼眸里没有波澜,却让郑明漪莫名觉得心慌:“从那以后,郑家每一代都会养一个‘器皿’。用鬼王的灵力滋养,再混入上一任圣子的尸血,一点点浇筑在新生儿体内,让这具身体既能容纳鬼王力量,又能继承圣子血脉——你,本来就是这一代的器皿。”
“器皿?”郑明漪的声音发紧,指尖攥住了身下的白骨,骨片硌得掌心生疼,“就是用来……培养下一代的容器?”
纪惊鸿点头,指尖拂过郑明漪嘴角残留的血沫,冰蓝色灵力将那点暗红抹去:“你是百年里血脉最纯净的一个,不仅继承了鬼王的力量,还继承了……所有的血,所以这一脉的其余人都与你相去甚远,但你经脉寸断,他们只能把你做成祭品后一体两吃。”
也就是献祭得到鬼王的力量以后,保留尸体,使用秘法,再把这一脉其余人用阵法活祭并聚集血脉,就又可以继续培养下一代。
说这句话时,纪惊鸿莫名停顿了,没有说出上一代圣子的名字,眼神却已经转向了。
郑明漪顺着纪惊鸿的目光看向那具站立的枯骨,忽然想起方才纪惊鸿拾起剑穗时的模样。
还有那句轻得像叹息的“阿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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