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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他睡得有些迷糊,拍人的时候根本没意识到自己已经换了个同桌,等看到那张纸被推过来的时候上面搭着的那两根手指才反应过来。
他这么狗胆包天地拍了沈脉一顿,这人居然还了帮他。
联系自己昨天上午的所作所为以及今天早上发生的事,冬栖难得生出了几分愧疚。
虽然自己喜欢的人喜欢他,但人家到底也没做什么。
冬栖想了想,觉得真男人不应该搞连坐。
他咳了声,然后有些别扭地开口:“谢了学委。”
顿了顿,又干巴巴地补了一句:“刚才没反应过来是你,不好意思。”
“嗯。”沈脉应了一声,算是接受了他的道歉和道谢。
下课铃响起的瞬间,冬栖一下子趴到了桌上,像是被抽走了全部的精力。
“你这是昨晚做贼去了?”前同桌陈筱逛到他的位置前,一脸惊讶地看着他,顺手拨了拨他的头发。
冬栖一把挥开了那只作乱的手,声音闷闷地从臂弯里传出来:“别吵,别打扰我睡觉。”
陈筱闻言立刻作出西子捧心状,一副受伤的样子夸张道:“栖栖,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我已经不是你拥有革命情谊的好同桌了吗?你怎么翻脸不认人!”
“好啊你个负心汉,有了新欢就忘了旧爱……”他这么说着,偷偷瞥了一眼沈脉。
冬栖在迷迷糊糊中听着他的牢骚,听到最后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噌地抬起了头,眼睛半睁不睁地对着现任新欢喊了一声:“沈脉。”
是一副十分不清醒的样子。
他一向秉承着有恩必报,有债必偿的为人方针。
所以之前占着的位置也还是得还回去。
“怎么?”沈脉像是没预料到半死不活的人会突然诈尸,动静还这么大,整理桌面的手微微一顿,一脸莫名其妙地看向他。
“位置还给你。”
看着不清醒,他的动作却是迅速又利落,自己站起来的同时还一把将沈脉也拉了起来。
沈脉:“……”
他默默顺着他的力道站起来,想看看这位主又想整什么幺蛾子。
冬栖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在发现自己所处的方向似乎有些奇怪。
沈脉什么时候跑到左边去了?
这是一节令人昏昏欲睡的语文课,讲台上的老师讲的激昂,口水四溅,讲到动情处还会配合上丰富的肢体语言,是一副十分振奋人心的场景。
但他却似乎是在讲台处设置了一道透明的结界,隔绝了一切,任他讲的再激动人心,台下依旧是睡倒一片。
“……什么情况?”冬栖一脸懵逼地打量了一下自己坐着的位置,然后真诚地发问。
抽屉里是沈脉的东西,椅背上是沈脉的书包,柜子里也都是沈脉的书,只有位置上的人不太对。
沈脉正在做笔记的手顿了顿,扔给他三个字:“自己想。”
于是冬栖就开始想。
然后他就想起来自己当时站起来把沈脉拉着往自己位置上推,之后一屁股坐到沈脉位置上接着睡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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