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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睡觉的时候习惯把大半张脸埋在臂弯里只露出一只眼睛,纤长的睫毛低垂着在眼睑打下一小片阴影,偏浅的发色在阳光下隐隐有要变成金色的趋势。
oga的皮肤本来就白,这会儿这么暴露在日光下,像是会发光。
“叩。”
有人用手指或是别的什么东西敲了敲他的桌子。
睡梦中的冬栖并不打算理会。
“叩叩。”
但是那人不依不饶。
睡意彻底被敲没了。
冬栖闭着眼睛缓了两秒,缓慢又挣扎地坐了起来,还有些睁不开眼睛。
但这并不能妨碍到他想把那个吵醒他的人暴揍一顿的心情。
被人从睡梦中突然叫醒的感觉很不好受。在冬栖的认知里,能把他在课间时叫醒的有且只能有上课铃。
他坐直后又缓了两秒,眼皮微微撩开了一条缝,然后抬起头,想看看是哪个不要命的人在喊他。
一张有些冷淡的脸出现在了他的视线里。
那人垂眸看着他,眼底没什么情绪。
这人叫沈脉,是他们班的学委,优等生,常年待在各大考试成绩排名榜首居高不下,老师眼中的香饽饽。
也是他不算暗的暗中情敌。
冬栖有好感的女生叫项可宁。
可能是一些刻板观念和影视作品的影响,他从小就喜欢温柔漂亮的女生,而项可宁就是这种类型。
但项可宁喜欢的人是沈脉。
情敌长得还可以,成绩比他好,身高也高了那么一些,抛开其他因素客观来讲,沈脉除了性子冷了点,确实是位很优秀的alpha。
现在的女孩子正值青春期,对这种性格高冷不爱说话的男生特别没有抵抗力,所以明里暗里对他表达好感的女孩子和oga也并不少。
冬栖不理解,但这和他因此看沈脉很不爽不冲突。
他看向沈脉,眼神里带了那么点凶巴巴的意思,语气也不是很友善:“你干什么?”
但他的脸上还带着刚才睡觉时压出来的红印,整个人看起来也还是刚睡醒的状态,眼尾带着红,眼底还泛着水光,使得这一眼显得并不怎么有气势。
被凶的那人看了他一眼,眸光很淡,只是在他的脸上停留了一刻就又收回了视线。
“往外挪,调位置,要在这个课间按照座位表搬好。”沈脉指了指身后的投影,语调很平。
冬栖下意识地顺着他指着的方向看过去,然后看见他和沈脉两个人的名字正明晃晃地排在一起。
“……”
鉴于沈脉在最不应该的时候叫醒了他,再加上个人因素,新仇旧恨下,冬栖觉得自己现在有点不太理智。
“我不挪。”刚睡醒且不清醒的冬栖非常硬气。
挪了就是输了。
气氛凝滞片刻,战火看起来一触即发。
忽地,一个重物落在桌面上的声音响起。
“行。”沈脉把书放了下来,看了眼坐着的冬栖,然后把书包放在外座椅子上开始自顾自整理东西。
冬栖总觉得这一眼带点居高临下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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