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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
正在处理公文的严同知立刻起身行礼。
虽说出身大族,他却一直对上官十分尊敬有礼。
府尹也很受用,两人寒暄了片刻,府尹这才亲昵地揽着他的肩膀问道:
“庆之,那慈航观纵火案你准备如何处理?”
严同知道:
“大人,自然是按律处置。”
府尹挑眉:
“那可是要得罪靖南侯府了。”
“庆之,你跟本府说个实话,那慈航观究竟是什么来头。”
一个道观算什么,重点是给那道观撑腰的人。
严同知深知,府尹之所以有此一问,只怕是靖南侯夫人求到府尹这里来了。
看慈航观那边的意思,是咬死了靖南侯夫人的。
那么,他便必须尽全力让靖南侯夫人受到一定惩罚。
不能让顶头上官来添乱。
为了在慈航观观主面前占据一席之地,严同知也是很拼。
略一沉吟,便神神秘秘地指了指天上:
“大人,不可说,不可说啊。”
府尹顿时露出了悟之色,也不知道联想到了什么。
反正是一回去,就坚决地拒绝了靖南侯府的大礼。
这一来一回的,派去山上缉拿犯人和勘验现场的人,也该回来了。
严同知便立刻派了一队衙役,去靖南侯府请夫人张氏应诉。
全程跟踪此事的张六,自然是不会错过这个把事情闹大的机会,让手下里胆子大的泼皮,一路敲锣打鼓跟在衙役身后,边敲锣边吆喝:
“快来瞧快来看!官差大人去捉拿放火杀人的靖南侯夫人了!”
顿时又沿路吸引了一大票看热闹的吃瓜群众,一路尾随。
等到了靖南侯府外,已经聚集了数百人,声势十分浩大。
南都府的衙役们递上公文叫门。
靖南侯府的门房,赶紧跑进去报信,并且言明侯府大门口已经很多百姓围着。
张氏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棘手的情况,心下慌乱不已。
偏偏最信任的刘嬷嬷还在别院养伤,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
倒是青柳在一旁道:
“这些人简直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竟敢叫堂堂侯夫人去与一帮贱民对簿公堂。我们就不去,不信那些人还敢强闯侯府不成!”
这话虽说没什么建设性,却让张氏渐渐稳住了心神。
她从府尹拒绝她的礼物时,便知道事情不妙了。
却完全没想到,那严同知竟是如此不留情面,叫她一个高贵贞静的侯夫人去公堂上抛头露面。
她若是去了,以后的名声得差成什么样,她还能在官家女眷中抬得起头吗?
侯爷去附近的县城巡防去了,远水救不了近火。
她唯一能做的,只有据守侯府,保全自己的名节。
可她根本不知道,外头的形势已经对自己非常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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