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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特殊的称呼,让燕归猛然间惊醒。
他这是个什么诡异的梦!两个男的,其中一个还是他师父——那个不久前才在玄幽境里大杀四方的楚燎!
燕归陷入了无限凌乱中,觉得自己可能需要冷静一下。
揽星阁(1)
燕归在做完那个奇异的梦后,整个人都不好了。不仅仅是梦中的场景让他受到冲击,更可怕的是他居然从脸颊到耳后的皮肤,居然都在微微发烫。
而背后靠着的黑龙身躯则是冰凉的,这让燕归觉得那些热度更加明显。最后他只好大半夜跑到没有龙身占据的溪流上游,连续几捧凉水泼到脸上,总算是冷静下来了。
他盯着月光下清澈见底的溪水,默默告诉自己要透过现象看本质。
梦中楚燎和那青衫少年亲吻的地方,不偏不倚,正是燕归在玄幽境拿到的那枚残片的位置。也是暖玉生烟中,楚燎挂着那副未完成画卷的位置。
现在基本可以确定,那画上的少年就是燕归梦中的那一个了。
可是自己到底为什么会突然做个梦呢?要知道除非情况特殊,修真之人平常并不需要睡眠,更别说做梦了。
燕归想了又想,觉得很可能是那枚残片的影响。
但也仅仅只能猜到这里了。
沈云辞阖目静修一夜,第二日刚睁眼就看见燕归不知何时跑到远处,坐在溪边的一块岩石上,满脸严肃的盯着溪水不知道在想什么。
撑起自己龙形的庞大身躯,沈云辞清啸一声,龙身化为金光,一时间铺满整条山涧。
片刻之后金光褪去,他重新恢复成风华月貌的太微剑宗沈师兄。
燕归终于抬起头来,却没有太多反应,只是淡淡说了句:“出发吧。”
揽星阁前,天门关。
所谓天门关,因修建在灵初界最高的天门山前而得名。
而天门山之上,便是揽星阁的门派所在地。自天门关开始,到揽星阁正殿,有一段长得看不到顶端的千尺玉阶。听说这条看上去就很难爬的玉阶,正是揽星阁入门考试的内容之一。
作为鸿鹄试的参赛者,倒是不必从玉阶上一步步走上去。不过站在天门关仰头看这条玉阶,确实是有种非凡而脱俗的气势。
鸿鹄试的后半段即将在明日开始,今天的天门山上来来往往,不乏御剑或御兽的修真之人。上品的灵剑在空中划出颜色各异的光痕,各类会飞的灵兽更是争奇斗艳。
如此一来,燕归样貌独特的大轻功反而不怎么引人注目了。
揽星阁正殿前,已经安排好弟子来进行鸿鹄试的资格检查。
燕归交上一株凝魄草,报出自己的师门,便有仆从领着他前往客院暂且落脚,以等候明日才开场的鸿鹄试。沈云辞自然也顺利通过检查,和燕归一道被领着朝客院去。
揽星阁的客院与别处不同,虽然也分出好些个小院,但里面的每间客房都是一样的。管你是通天彻地的大人物,还是初来乍到的小透明,所得待遇都没什么分别。
整个灵初界的门派中,恐怕也只有揽星阁,敢这么随性而为。
仆从将燕归和沈云辞引至客院前,告知院中客房可随意入住后,便告退了。
虽然揽星阁本身没有刻意划分,但同门派的弟子基本都是住在一处。像太微剑宗这种弟子较多的,正好能差不多占满一座小院。
不得不说,此次能完成揽星阁任务的人,较之往年要少上许多。
回想玄幽境中发生的种种意外,会造成这样的结果可谓是意料之中。当时在场,并且能活着带走凝魂草的人,只是参赛者中的少数。若是依据当时的情况推算,现在能有这么多人能获得后续比赛,反倒是意外之喜了。
毕竟先前燕归和沈云辞,都已经做好孤军奋战的准备了。
如此说来,或许玄幽境中别的地方,还意外的保存着一些凝魄草?这个想法很快就被前来迎接沈云辞的弟子证明了。
“沈师兄,见你安然无恙真是太好了。”那弟子正是太微剑宗分成两个小队后,其中一小队的领队弟子。见沈云辞前来,立刻上前迎接。
沈云辞伸手一虚扶:“你们那队情况如何?”
“我们一路还算顺利,只是进入玄幽境七日后,整个秘境突然地动山摇。但幸好只是持续了一段时间后,就重新恢复正常,所以队中并没有伤亡。”领队弟子回答道,“不过说来惭愧,我们用了两月有余才找到凝魂草生长的地方,而且等我们赶到的时候,大片的凝魂草已经尽数枯死。”
“那你们?”沈云辞微微一挑眉,问。
“本来我们都已经准备放弃凝魂草,转而专心在秘境中历练修行。结果在玄幽境关闭的前几日,我们在一处废弃建筑中,偶然寻到一整盒保存完整的凝魂草。”说到这里,那领队弟子面上一片喜悦神色,“我将盒中的凝魂草和同行的镜花宫道友平分,最后两方各得了十几株。再后来出了玄幽境,我按修为挑选出十几位弟子将凝魂草分予他们,至于余下的那些弟子,已让他们回剑宗去了。”
“你做的很好。”沈云辞点点头。
“还有一事……我在玄幽境中碰到了另外一小队的两位师弟,便让他们俩和我们同行。据他们说是碰到了高阶妖兽袭击,后来的事情就不记得了。沈师兄可知道,如今另外一队如何了?”
沈云辞稍微沉默一瞬,最后却是轻轻摇头:“我也不曾知晓,再等等吧。”
那只几乎全军覆没的小队,唯二活下来的两人已经被他截掉部分记忆。这事虽说沈云辞其实也没做错什么,但如果被其它人得知,作为大弟子的他总归是会多些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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