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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窈拿着那木匣正暗自思考之际,慕青叩门进来,走到她身前,低声道:“女公子,这几日那赵夫人如此安静,倒有些古怪。”
“我便悄悄去那边观察了几日。”慕青说着,偷觑她神色,怕她怪自己自作主张。
姜窈闻言,点了点头,“你这样一说,确实如此。”
这些日子来,司徒祁的事情,加上郑书墨的反常之举,这几日她倒是没关注过赵悦榕那边。
想不到慕青居然能细致入微,她示意慕青继续说下去。
慕青见状,便放松下来,“这几日我暗中观察,现赵夫人常常与曹氏在屋内不知道说些什么,身边的人等一概不让在跟前服侍。”
“我想着她之前安排落月给您投毒一事,便有些疑心她下一步的举动,便悄悄前进屋内……”
“胡闹!”她话音未落,姜窈出声斥责,她吓了一跳,不清楚自己哪句话让姜窈怒。
毕竟这么长久以来,姜女公子鲜少有情绪外露的时候。
她有些愣愣地看着姜窈,下意识露出委屈之色。
姜窈见她如此,解释道:“你知道你这样做有多危险吗?”
“如果被现了,以赵悦榕的手段,你觉得就算我保你,你又能如何全身而退?”
这个时代,上层可以无限放纵。
底层却不可以,礼法管教约束的从来是无法反抗之辈。
慕青愣了愣,垂下眼,“我没想过,我当时就想把事情弄清楚。”
姜窈:“下次不要这样了,事情我们可以慢慢查,但是不能不顾自己的安全。”
“好……”
屋内安静了一会儿后,慕青继续说了下去,“我听到她们二人说,秦家人太贪得无厌,长此以往……恐怕节外生枝……”
后面的话没听清楚,但是不难判断。
姜窈细细想来,秦家人?
应该就是指秦若若,所谓贪得无厌?
难道除了药田,他们还有交集?
姜窈手指无意识地落在那木匣上,轻轻扣了几下,木质出空洞的敲击声。
慕青作为暗卫,耳朵向来敏感。“女公子,这木下匣有夹层。”
“哦?”姜窈将木匣举在手中端详,慕青从靴子中拔出匕,“让我试试。”
姜瑶递过去,慕青接过来,匕从木盒子中间拼接处的缝隙一点点撬开。
隔板下原来别有洞天。
姜窈接过细看,只见夹缝中是一把锈迹斑斑的钥匙。
举起来细看,齿痕繁复,特意收藏在这里不知作何用处。
她思索片刻,将钥匙握在掌心,思考片刻道:“这钥匙竟不知做什么用……”
不过,这么严密的收着,想来绝非普通钥匙。
她让慕青吩咐下去,把嫁妆中母亲的物品捡出来,挨个试了试都无法打开。
姜窈无奈只得作罢。
夜里,她在床上辗转反侧,一会儿想起阿母信中的爱子之情,一会儿想起那把钥匙,还有赵悦榕和秦家的关系……
一件一件如同乱麻缠绕在一处。
姜窈从床上坐起来,窗外夜色如墨,漆黑一片,那夜司徒祁的威逼还在眼前。
她像是进入迷宫中,前世的记忆逐渐模糊,今生一个接一个的变数,又让她措手不及,她起身将一件件事情写在纸上。
这些写了字的纸被她来回拼凑,更换位置。
等她终于从这些里面抬起头,天色已经逐渐亮了起来,她推开窗,早上的空气透着清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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