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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再缠斗下去,对于蒙面人这一方并没有任何好处。
为的蒙面人咬牙朝门口剩下的两个同伙摆了摆手,那两人会意,边打边退,朝楼梯口那边撤。
陆云起把沈玉瑛挡在自己身后,手里的绣春刀横在身前。
沈玉瑛一声不吭,她知道这种时候自己什么都不做就是最好的帮忙。
不喊、不跑、不拖后腿,让他们不用分心。
韩端没有理会撤走的那几个,他走到陆云起身旁,低头看了沈玉瑛一眼,确认她没有受伤,偏过头对陆云起说了句极短的话:“物证已经先一步护送走了。”
陆云了一下头,没有多问,转身一把拉起沈玉瑛的手腕。
他的手指上满是黏腻冰冷的血,沈玉瑛低头一看,他小臂上那道刀口还在往外渗血,血顺着他的手腕淌到了她手指上。
韩端的后背也有一道刀伤,飞鱼服的肩背处被豁开了一道口子,里面的中衣洇着一片暗红色。
“走。”陆云起只说了一个字。
他拽着沈玉瑛跨过地上横七竖八的碎木和倒下的桌椅,韩端提着刀跟在后面断后。
一行人下了楼梯,穿过被砸得七零八落的厅堂,从客栈后门冲了出去。
后门外是一条窄巷,巷口停着一辆青布马车,驾车的校尉已经把马鞭握在手里了。
陆云起把沈玉瑛推上马车,自己紧跟着翻身上去。
韩端没有上车,他翻身上了旁边的一匹马,朝驾车的校尉喊了声“走”,马车冲上官道。
沈玉瑛双手攥着车壁上的木条,身体随着车厢的颠簸晃来晃去。
陆云起坐在她对面,后背靠着车壁,小臂上的血已经淌到了手指上,在膝盖上汇了一小滩。
她撕下自己袖口的一条布,手忙脚乱地去缠他的伤口。
布条勒紧的时候他闷哼了一声,朝她摇了摇头:“没事。”
沈玉瑛透过车帘往后望了一眼。
夜色里官道上尘土飞扬,远处隐约能看见几个黑点在移动。
她知道那是追兵,他们不会让物证活着回应天府,也不会让她们活着回去。
她的心跳还没稳下来,耳朵里全是方才客栈里刀剑相撞的余响。
忽然,远处传来一声尖啸。
那声音像是特制的响箭,划破夜空,在旷野里传得极远。
沈玉瑛猛地掀开车帘往外看,夜色里什么也看不见,只有远处山脊的方向隐约有一点极淡的火光闪了一下。
马车没有停,但她听见韩端和陆云起在外面几乎同时勒了一下马。
沈玉瑛察觉到,出事了。
而在那前方山谷之中的,恐怕是率先一步被护送走的物证。
两人在车窗外低声说了句什么,沈玉瑛没有听清。
她跳下车,问道:“怎么回事?刚才那是什么声音?”
陆云起拨转马头靠过来,弯下腰看着她。
月光照在他脸上,额角有一道浅浅的刀痕,血已经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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