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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出嫁（第1页）

楼知秋听完她的计划沉默了许久，忍不住开口劝阻，“云蘅，这件事风险太大，难道就没有别的可能了吗？”

宋云蘅的眼神里透着一往无前的决绝，“或许能避免嫁给程珏的方式有很多，但能达成我心愿的只有这一条路可选。”

楼知秋自嘲的笑了笑，垂下头，“那你做这个决定前有考虑过我吗，我在你的心里到底算什么？”

“你对我到底有没有过一丝的真情，我有时觉得你是有那么一点点的喜欢我，可有时我又觉得我在你的眼中随时都可以抛弃。”楼知秋双眼通红，几乎是用祈求的目光看向宋云蘅。

宋云蘅在宽大的衣袖下捏紧了拳头，尽力压下心底的酸涩，“知秋，在我心里情爱并不是第一位的，我有更想追逐的东西。”

楼知秋与她对视了一会儿，最终还是败下阵来，“罢了。我会帮你的。”

夜色下楼知秋没有看到宋云蘅眼底的泪花，只听到她真挚的说了一声“谢谢”。

宋云蘅转身抹去了眼中的水汽，拉着楼知秋的手，“难得的良辰美景，莫要辜负。”

楼知秋原本的沮丧被她这句话一扫而空，夜色掩盖了通红的耳廓，站在门外不敢再往前走一步，他害怕这次又是他会错了意。

宋云蘅点亮了屋内的烛火，走向在门外呆呆站着的人，扯住他的腰带将人勾进屋内，手指不安分的顺着楼知秋精壮的腰身游走。

“知秋，你不想与我真正在一起吗？”

屋内的陈设质朴简单。宋云蘅满头的墨发也只用一根木簪随意的挽起。往日里昭阳公主堆在珠玉金银里，而今日里宋云蘅身处木屋内，不再是天边客。

没有人可以拒绝心上人的邀请，楼知秋也不例外。

春意盎然晚风暖，情人痴缠苦夜短。

翌日楼知秋依依不舍地下了山，他是宋云蘅计划里必不可少的一部分，有很多的事情都需要他去做。

顾湄音倚在门框上，“需要我去杀了程珏吗？”

宋云蘅对着铜镜梳理着发丝，“不用，我今日找你来，是有话要对你说。”

“从今日起，你我的交易也就结束了，‘问风’不需要再替我卖命，你们该离开权力的漩涡，回到江湖中去。”宋云蘅在铜镜中与顾湄音对视。

顾湄音皱眉道：“宋云蘅，你骗得过竹叶，骗不了我。你不会就这样认命，你到底想要干嘛？”

宋云蘅抬手用木簪挽了个简单的发髻，“无论我有何计划，都与你无关了。”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顾湄音用力的搬正宋云蘅的肩膀，质问道：“我早已把你当成了朋友，如今你有难，我又怎么可能弃你而去。”

“湄音，我接下来的每一步都是在刀山火海上行走，就连我自己都只有一成的把握能活下来。‘问风’中人虽是杀手，但都有家人，有七情六欲，不必白白陪我赴死，你们对于我的事知道的越少越好。”宋云蘅轻轻的拍了拍顾湄音的手。

宋云蘅笑道：“况且你们也帮不上我什么，这条路就连楼知秋和霍寒舟都无能为力，我们就此别过，唯愿你余生安好。”

顾湄音眼眶通红，“既如此，那我只好祝你心愿得偿。”

顾湄音将腰间的一个玉佩解下来递给她，“若有什么需要，凭此玉佩，整个大齐的杀手都听你调遣。我等你功成名就的那一天，‘问风’和我都永远忠于你。”

宋云蘅心下一暖，抚摸过玉佩上的纹路，“谢谢你，湄音，珍重。”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宋云蘅回到了宫中待嫁。

明日宋云蘅就要从露华殿中嫁到程氏，因着还在太后丧期，就算是皇上特旨成婚，这场婚礼的排场也不便办的太大。整个宫里没有红绸和窗花装点，看起来与往昔无异，只是殿内摆着一件火红的嫁衣。

是夜，霍寒舟披星戴月地从梧城赶了回来，神情憔悴。

嫁衣就这样摆在最醒目的地方，像是将霍寒舟的心凌迟了一遍又一遍，绫罗绸缎的红仿佛是他泣出的鲜血。

宋云蘅双手捧住他布满了胡茬的脸，眼里是止不住的心疼，“梧城的疫病还没解决，哥哥怎么这么仓促的就回来了？这样辛苦，一路上定是吃了不少的苦吧。”

“放心吧，梧城的疫病已经基本控制住了，我留了手下的得力干将收尾。都是我不好，竟然护不住你。”霍寒舟抬手握住她的手，“父皇调我去梧城，趁机要将你嫁给程珏。”

霍寒舟的目光一遍遍的描摹着宋云蘅的五官，“我在梧城得到消息心乱如麻，日夜难寐，终于暂时稳住了梧城的情况，能够赶回来见你一面。”

“我在信里已经与哥哥说了始末，还请哥哥帮我护住露华殿的众人。”宋云蘅扑到了霍寒舟的怀里，与他紧紧相拥。

“我会的。”霍寒舟声音颤抖，已然带上了哭腔，“我真怕这是此生与你的最后一面。”

“不破不立，我一定活着回来见你。”宋云蘅用力的吻上霍寒舟的唇。

屋里的烛火烧得噼啪作响，红绸间隐隐约约看得见两个交缠的人影。

天光大亮，霍寒舟不舍的轻吻了宋云蘅的额头，尽量不发出响动的退出了大殿。

露华殿的众人见霍寒舟已经离去，一颗心才算是放到了肚子里。

宋云蘅穿着华贵的嫁衣坐在铜镜前，虽然婚仪办的简单，但皇后一向偏疼这个女儿，请了全国最好的绣娘日夜不停的赶工做了这件嫁衣，宋云蘅穿上就仿佛是涅槃重生的凤凰。

皇后坐在宋云蘅身后，用木梳替她梳着发，“云儿，母后不懂那些前朝的事，也不能为你的婚事做主，但母后真心希望你日后都好好的。”

“程珏是个好孩子，你嫁过去后就忘了那些前尘往事吧，莫与你父皇争了，你如何能斗得过一个帝王。”皇后尽力维持着声音的平稳，但泪珠还是不停的从她的眼角滑落，洇湿了宋云蘅的裙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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