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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清冽的嗓音在萧瑟夜风中响起:“陛下的寿礼,殿下想好了吗?”
“送一副百寿图吧。”
丞相微微讶异,“确实不错,用来贺寿祝椿再合适不过了,不过殿下何时学会了这么多字体?”
百寿百字,各不相同,草书、隶书、篆体各体皆各,难度极大。
若送上这一副百寿图,足以见得送礼之人的心意。
只见这只厚脸皮的小狼毫不在意地答道:“不是还有老师吗?”
崔锦之难得狠狠哽了一下,忍了好半天,还是伸出手来要打他,却在真正触碰到他后背时卸了力道。
少年闷笑,任由她轻轻捶打,踏过月影重重,就这样再美好不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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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和帝大寿,百官赴宴,铜烛万盏,月落星沉,灯影重重,珠帘金翠辉耀于殿内。
丝竹之音绕耳不绝,歌舞升平,巧笑低语,喧闹非凡。
令和帝的目光一一扫过众人,心里满足地不得了。
他一生于国,虽无建树,但此刻看着万家安乐,其乐融融的景象,也忍不住露出笑意来。
幸好崔锦之不知道令和帝心中的沾沾自喜,不然要气得吐出一口鲜血来。
祁宥坐于令和帝下首,觥筹交错地同官员大臣寒暄着,他看似谦和有礼地听着众人涨红了脸地吹嘘,实则眼角余光一直注意着对面的崔锦之。
令和帝特许了内廷宫宴不必穿官服来,丞相便一身云锦长袍,光滑的绸面上用金丝绣着白泽瑞兽,乌发用一顶白玉冠高束,整个人看上去既清冷又俊朗。
这般重大的日子,平日滴酒不沾的崔锦之,也迫不得已地喝了几杯清酒,素净的脸上微微泛着一抹浅红,更添明艳。
坐于席间后方的官员女眷,瞧见对面丞相眼角泛红的模样,都忍不住羞了脸,更有大胆的,视线便直直地落在崔锦之的身上,好久都未曾移开半分。
祁宥看得心头一片烦躁,面上也控制不住表露出几分,吓得原本高谈阔论的官员都磕巴了一声。
“四殿、殿下,可是臣方才有哪句说错了?”
少年很快遮掩好情绪,举起酒杯道:“自然没有,不过是大人之言说得宥心中感触颇深。”
说完,便痛饮一杯,看得那官员更是受宠若惊,连忙也跟着一口气喝光了。
祁宥应付完眼前这人,才注意到崔锦之面前已围了不少人了。
平日里丞相看似平易近人,实则淡漠的拒人于千里之外,许多人有心结交,也不敢太明目张胆,如今好不容易抓住这样一个绝佳的机会,众人怎么可能轻易放过,将崔锦之围了个水泄不通。
这下祁宥连衣角都看不到了!
他忍不住磨了磨后槽牙,看着上首乐呵呵的令和帝,站起身来朗声道:“父皇万寿,儿臣特意献上一礼。”
丝竹声停了下来,原本站立的众人皆安静下来,找了个地方坐下来。
崔锦之缓缓吐出一口气,总算走了,又看向大殿中央的少年,无奈地笑了笑。
用她准备的礼物,来解她的围,这个臭小孩,越来越精明了!
只见丰神俊朗的少年拍了拍手,三四个小太监抬着一副盖着红布的长六尺宽五尺的木框上来。
忽听鸣钟击磬,悠远绵长,众人屏息静气,目光紧盯着祁宥。
他缓缓揭开红布,正是一个浑然天成,笔力苍劲的“寿”字。
勾如露锋,兼纳乾坤。
可这个寿字内,又由一百个小寿字组成,甲骨文、商鼎文、燕书、古斗金文、篆、行、草百字百样,各有千秋,琳琅满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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