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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今夕问:“那你怎么知道我是白鲨?”
梅池:“你的心口有我的名字。”
她舔了舔出血的手指,看向丁衔笛,“二师姐,你说我长大了,我可以自己做主的。”
“做主什么?你想被她吃?就因为她心口有你……等会儿,你俩不是只亲过吗?你怎么知道她心口……”
丁衔笛在结界内来回踱步,太暧昧了四个字循环往复,大有自家的猪被一条食人鱼拱了的凄凉。
游扶泠把她扯了回来,提醒她:“她们都住一间。”
祖今夕比她们还错愕:“你何时见过的?”
梅池:“在天极道院的时候。”
她们初相遇那年梅池不过的十四岁。
丁衔笛不在多年,如今的梅池也不是小丫头了。
她眼神纯净,笑得天真,“阿祖不是被飞饼带回来的时候是重伤吗?我照顾你的那时候。”
祖今夕无言,枯瘦的手指掐着掌心,渗出的血滴在她无垢的外袍。
游扶泠冷冷道:“看吧,你小师妹什么都知道,在这里,恋爱脑也是一种修炼。”
她的风凉话惹得丁衔笛嘴角抽搐,她实在怕梅池脑子坏掉要送上门给人吃,却没想到另一个人反应更是激烈。
祖今夕浑身颤抖,“那为什么,不揭穿我?还装作若无其事……”
“那么多年?”
“因为我喜欢阿祖。”
饵人撕开了师姐的结界,走入结界外围卷起深蓝风暴。
那仿佛是台风卷起的海面,什么都飞扬,包括她的裙摆,也和祖今夕的外袍卷在一起。
人皮剥落,真正的白鲨早在多年前被肢解。她的外袍是她本体表皮所化,却拼不成一个人样,模糊成一团,声音混沌喑哑,“喜欢?太可笑了……梅池。”
“梅池!”
丁衔笛伸手去抓梅池,却抓了个空,金色的结界轰然崩裂,她们都陷入宛如海上狂潮般的幻境。
游扶泠死死攥着丁衔笛的手腕,“该死,她实力果然不止看上去的,难怪是要做宗主的。”
“这是深墟海景卷,顶级法器。”
丁衔笛骂了一句脏话,“首座介绍过的那种?活人用不了的?”
眼前的白鲨不是人,是人也不是活人,海潮翻涌,她似乎要拖着梅池下潜。
千钧一发之际,丁衔笛抓住梅池的手腕,“小师妹,你脑子是被她吃了吗?跟着她走你骨头都被啃光啊!”
不等梅池回话,她们几人都被甩了出去,幻境卷轴骤然消失,她们又回到了阁楼对面,贩卖糕点的舟车边上。
歌舞不竭,方才的幻海好像是梦境。
唯独祖今夕不见了。
梅池往前走了几步,她的手腕一直在淌血,吓到了路过的姑娘,瞧见拎着长剑的丁衔笛,那姑娘尖叫着走开了。
“梅池!你手没事吧?!”
丁衔笛把失魂落魄的梅池拽了t回来。
游扶泠检查她的伤势,发现梅池手腕多了深可见骨的牙印,似乎把她的骨头都咬出了洞,连心硬的游扶泠看了都眉头紧蹙。
梅池煞白一张脸,也不知道是痛的还是慌的,“阿祖不见了。”
“阿祖……”
丁衔笛正要说话,游扶泠快她一步,直接把人打晕了,示意丁衔笛扛走。
“你下手也太……”
游扶泠:“我下手要是真的狠,就把她腿打断了,再也不能乱跑。”
丁衔笛抽了抽嘴角,骂了句悍匪。
梅池重得要命,剑修二师姐背她差点趴下,丁衔笛咬着牙道:“我以前还想祖师姐那样的都能背起梅池,我应该也行。”
“好家伙,是妖也就算了,还是个吃人的。”
“这位重量级的妹妹,居然还喜欢一个要吃掉她的。”
丁衔笛哀嚎一声,“我那么年轻,怎么像个家长。”
游扶泠给梅池垂落的手上的伤口疗伤,她们披着二轮月色回了修真客栈,“放心,我和你生不出孩子。”
“就算有,也不会长得这么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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