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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扶泠性情如何丁衔笛已经摸透了。
哪怕游扶泠确切得到过原世界宣伽蓝的承认,丁衔笛也不敢打包票如今的隐天司是站在她们这边的。
本质上她们孤立无援。
无论是给予她们机遇的道院首座,还是助她们完成天阶道侣雷劫的隐天司,都有各自的目的。
余不焕的确对宣伽蓝有意思,在幻境中的种种也表现出她的正派。
她只是一道残魂。
万年过去,再浓烈的感情百代传承,也所剩无几了。
丁衔笛横在游扶泠和宣香榧面前,游扶泠是为了她动手,她同样也可以为了游扶泠动手。
年轻的剑修一双奇异金瞳,和传闻分毫不差。
宣香榧不在意她们的警戒,示意她们喝茶,“碎骨天溪那边的茶,味道很不错的。”
游扶泠:“你还没有回答我的话。”
她和丁衔笛说话尚带着几分同龄人的幼稚,这种时候目光宛若捕食,总令人生出一种阴冷的错觉。
丁衔笛安抚她,“人家好歹是前辈,咱俩的天雷若是没有宣前辈帮忙,恐怕两个人都劈焦了。”
她手抚着游扶泠的后背,不知道的还以为在给什么动物顺毛。
逆鳞亲自开解,又堆笑着劝游扶泠润润嗓子,好看的脸近在咫尺,故意的谄媚露出,在宣香榧眼里像极了奸臣和君王。
宣香榧身着隐天司最高掌权者的蓝袍,上面的绣线非同一般,似乎根根可化长剑。
丁衔笛之前还是个乡巴佬,幻境百年,也算对这些法器有了更深的认识,暗叹这群大前辈的资产丰厚,她现在还穷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达到这种程度。
“阿扇姑娘,你师尊不是一直教导你应心平气静么,怎么……”宣香榧话未说完,游扶泠道:“那是我控制不住灵气,如今我有道侣了,丁衔笛常伴身侧,也不需要心平气静。”
“款款不这么觉得么?”游扶泠转头看向丁衔笛,眼带威胁。
丁衔笛:“是……所以我们可以谈正事了么?好阿扇。”
游扶泠哼了一声,“宣前辈打算如何解释这事?”
宣香榧面不改色,似早已知晓那日发生何事,“那日射出聚魔箭的是荒部的冷如凤使君,她性情直爽,有恩必报。”
游扶泠:“所以她也是公玉家的人?”
丁衔笛想说些什么,大腿被游扶泠在桌下的手狠狠一拧,费了好大劲才控制住表情。
前辈笑了笑,眼尾的皱纹宛如水波的纹路,她气质温和,很难想象是掌管修真界无数名典的隐天司实权者。
“当然不是,她处处留情,即便门中出现叛徒,也不会是她。”
宣香榧相貌平平,若不是这一身蓝袍,恐怕会把她当成普通的修士,“我已责罚过她,今日与你们会面,除却神女墓任务,还有一点补偿。”
桌上出现了一个木盒。
“这是九星镜。”
“我方才和你交手,发觉你虽灵气充裕,消耗与回流之间依然滞涩,怎么,你师尊未曾赠予你法修法宝?”
丁衔笛听出了她和炼天宗宗主的熟稔,忍不住问了一句:“前辈和阿扇的宗主是何时认识的?”
“我与她?少年时是一个村子的。”
宣香榧含笑饮茶,“后来村子饥荒,外边又兵荒马乱的,我们便分开了。没想到再见面,居然是宗门大比,我是端茶倒水的道童,她是观战的外门弟子。”
游扶泠不爱听故事,问:“为什么只给我准备了法器,丁衔笛没有吗?”
“我不缺武器,”丁衔笛指了指自己背着的伞,还有化为手链的佩剑,“座师送的那么多,也不是个个能用上,倒是你,本该升阶的,怎么一直没动静。”
游扶泠停在元婴期已经很久了。
按照她生而金丹的体质,又在天极道院灵气最浓郁的剑冢深处幻境百年。
丁衔笛都吃过好多雷了,她还是一切如旧,这就显得更不正常了。
“宣前辈,既然要补偿我们,那请务必赏赐一些上好的升阶丹药。”
“隐天司汇聚修真界各大高手,相比丹修大能也不少。”
丁衔笛姿态很足,双手向上,和方才在游扶泠面前故意谄媚也不一样,反而很容易激起长辈对小辈的怜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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