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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辛夷,”绝绝子缓缓从石台上站起来。
他走到殷无极面前,低头看着这个跪在血泊里的大弟子,伸出手在他眉心那道血痕上轻轻一按。
殷无极浑身猛地一僵,脸色霎白,嘴唇紫,整个人蜷缩在地上剧烈地抽搐起来。
他张大了嘴,却不出一点声音。
绝绝子收了手,殷无极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你太让我失望了。”绝绝子背过身去,“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这些年我教你的东西,都喂到狗肚子里去了。留着你也帮不上什么忙,反而净给我添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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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挥手,角落的铁门吱呀一声开了。
那里面黑漆漆的,隐约能看见地上铺了一层稻草,空气中飘着一股腐臭味。
殷无极抬起头,眼里终于有了恐惧:“师父,求您再给弟子一次机会,弟子去把那个丫头抓回来,这次绝不会失手,求您了。”
绝绝子没回头,又挥了一下袖子。
两个戴着面具的黑衣人走出来,一左一右架起殷无极的胳膊,把他往里面拖。
殷无极拼命挣扎,受伤的左臂被扯得鲜血直流,他一边挣扎一边喊:“师父!七星连珠就要到了,弟子还能帮您守坛,弟子还能做很多事情。”
铁门在他面前关上了。
哐当一声响,锁链缠了三圈。
殷无极抓着铁栅栏,在黑暗里慢慢滑坐到地上,再也不喊了。
绝绝子回到石台上重新坐下,闭上眼。
他面前的地面上凭空浮起一幅光图。
图上一个光点微微闪烁,位置就在天阴山。
他伸出手指,在那个光点上轻轻点了一下,嘴角的笑比刚才更阴森了。
……
天还没亮,城北的有家酒馆就已经亮起了灯。
谢棠晚从被窝里爬出来,眼皮还在打架。
她伸手揉了揉眼睛,拍了拍自己的小脸蛋,翻身下床。
这几日,她住在了花辛夷的小酒馆后院,花辛夷特意把一间厢房腾了出来给她住。
院子收拾得很干净,墙角还种了两棵桂花树,风一吹,满院子都是甜香。
可她这会儿闻不到桂花香。她只想睡觉啊。
花辛夷已经在院子里等着了。
手里拎着两根短棍,专门给小孩子用的。
她今日穿了一身窄袖短打,头高高束起,腰间扎着一条黑布带,英姿飒爽。
见谢棠晚出来,她抬了抬下巴:“醒了?先跑个五圈。”
谢棠晚没吭声,开始绕着院子跑。
一圈也就几十步,但五圈跑下来,额头已经冒汗了。
“脚步别散,腰挺直。”花辛夷的声音从身后跟过来,“你年纪小,我不教你那些大开大合的招式,但你要先把底子打稳了。将来真到了你跑不动、躲不开的时候,能救你命的就是现在练出来的本事。”
谢棠晚喘着气点点头,又跑了两圈。
花辛夷看着她小小的背影,没再说话。
她想起自己当年刚闯荡江湖那会儿,每天天不亮就被师父从被窝里拎起来扎马步,那时候她也觉得苦。
可后来,在每一场生死搏杀里,都是那时候打下的底子保了她一命。
她现在把这些教给谢棠晚,不求她将来能打败谁,只求她能在真正的危险来临时,多一些活下来的机会。
跑完圈,花辛夷开始教她基础的步法和闪避。
两根短棍交到她手里,花辛夷拿了一根长棍,让她试着躲。
谢棠晚一开始反应慢,胳膊上挨了好几下,红印子一道一道的。
但她咬着牙没吭声,一遍一遍地练。
花辛夷收棍的时候看了她一眼:“疼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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