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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第1页）

&esp;&esp;黑影退去后，周围重新恢复成米花警署的模样。萩原研二傻傻地看着眼前的一切，滚了滚喉结：“明日香……”

&esp;&esp;“怎么了，”明日香转身向警署外走去，“觉得我残忍？”

&esp;&esp;萩原研二收敛起玩世不恭的模样，安静地跟在明日香身后。他思考须臾，低声道：“倒也不是，只是第一次遇见这种事，稍微受到点冲击。”

&esp;&esp;明日香挑眉：“我原本还打算，你要是敢指责我，我就骂你圣母。”

&esp;&esp;萩原研二笑着拧眉：“喂喂明日香，我像是会同情心泛滥的人吗。”

&esp;&esp;“你上次阻止了我。”

&esp;&esp;“上次阻止你是因为你打算以私刑的方式处置罪犯。我可是警察，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这种事发生。”

&esp;&esp;“这么说，你对我处置龙舌兰的方式没有异议？”

&esp;&esp;“……这很难评，”萩原研二沉默须臾，摸着鼻子错开视线，“遇到你之前，我从来没有认真考虑后死后受刑的可能性。身为警察，我应该公私分明，但自幼接受的文化教育告诉我‘恶有恶报’，做了坏事的人就该下十八层地狱。”

&esp;&esp;“但‘恶有恶报’只是人类虚无缥缈的幻想。”

&esp;&esp;“所以出现了警察。”

&esp;&esp;“但警察不是万能的，更何况你的国家还废除了死亡。”

&esp;&esp;萩原研二笑着耸肩，语调却严肃认真起来：“所以需要你为我们主持公道啊。在我们死后，为我们丈量灵魂。”

&esp;&esp;明日香冷冷扫他一眼：“我是来养老的，不是来打工的。”

&esp;&esp;萩原研二挑眉，一幅看透一切的模样，没有吱声。

&esp;&esp;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出米花警署大门。冷风裹着湿气灌进领口，明日香抬手拉紧衣领，回首望向身后。

&esp;&esp;墙上金色的壁灯忽闪忽闪，时明时暗。金属樱花警徽被夜色笼罩，只在壁灯亮起时短暂地展露出冰冷的棱角。

&esp;&esp;明日香收回视线：“得得空和警署的人说一声，让他们尽快修好壁灯。”

&esp;&esp;她拉开驾驶座车门：“象征正义的警徽被黑暗笼罩，多多少少有点不吉利。”

&esp;&esp;跑车特有的引擎声响起，明日香的车消失在街道尽头。

&esp;&esp;夜幕下，接触不良的壁灯闪烁几下，彻底熄灭。

&esp;&esp;·

&esp;&esp;米花镇，明日香大宅。

&esp;&esp;灯火通明的一楼客厅。

&esp;&esp;明日香没能直击凶手真容，但她能大致判断出对方的体型——中等身材，只比挂在天花板上的吊杆矮了半掌，身高应该在一米八上下。

&esp;&esp;现在的难题是如何把这一信息告知公安。

&esp;&esp;公安部在软件工程师的案子里出现了重大失误，但公安部之所以能成为权力在刑事部之上的部门，其成员自然是有过人之处。他们不是三岁小孩，不可能明日香说什么就信什么。

&esp;&esp;不管是谁提供的情报，公安部问的第一句话一定是“您是怎么知道的”。

&esp;&esp;更何现在公安部疑似出现内鬼，他们自己都在相互怀疑。就更不可能因为明日香简单几句话，相信她提供的证言。

&esp;&esp;明日香不可能直接对公安的人说“我审问了龙舌兰的灵魂”。除非她把公安部的人全杀掉，再和他们的灵魂大眼瞪小眼，不然公安部绝对不会相信这种在他们看来近乎鬼扯的胡话。

&esp;&esp;但显然，明日香不可能真的跑去杀穿公安部，所以「把情报直接提供给公安部」的方案不具备可行性。

&esp;&esp;明日香懒散地瘫靠在单人沙发里，跷起二郎腿：“不然我安排你给松田阵平托个梦，把今天收获的情报告诉他，再由他转述给你们那两个公安同期。”

&esp;&esp;“为什么不直接托梦给小降谷他们？”

&esp;&esp;“你真把我当阎王爷了是吗，”明日香单手托腮，面无表情地睨向萩原研二，“我能做到的托梦，也只是把你的灵魂短暂地塞进他们梦境里。我首先得知道你那两位公安同期在哪里，然后才能把你塞进去。”

&esp;&esp;“再者，除了松田阵平和你姐姐，其他人恐怕还不知道你没死透的事。你觉得公安警察会相信梦里死人说的话吗。”

&esp;&esp;“……”萩原研二眯着一只眼皱眉，脸上的表情微妙到无法用言语形容，“明日香，你刚才用了一长串奇怪的形容词。”

&esp;&esp;“哦，”明日香不咸不淡道，“你是指‘没死透’，还是‘死人’？”

&esp;&esp;萩原研二抽动两下嘴角，眼神逐渐哀怨：“明日香真的超级过分。如果说刚认识的时候，你小心翼翼避开死亡话题的样子像在呵护一颗脆弱的幼苗。那么你现在，完全是把我已经死掉的事当成会掉金币的红色按钮，敲得啪啪响。”

&esp;&esp;“要哭了？”

&esp;&esp;“当然不是，”萩原研二挽起胳膊，“我现在已经完全不在意殉职的事了，但明日香你绝对是在故意气我。”

&esp;&esp;“谁让你前面几个月像个小学鸡一样，一直在气我。”

&esp;&esp;“……”萩原研二瞪着明日香沉默须臾，缓缓扁了下去。

&esp;&esp;萩原研二怨念地想，比起松田阵平，真正该被同情的人分明是他。松田阵平好歹还有下班时间，他却必须全年无休，随时被上司欺压。

&esp;&esp;他长叹一声，主动把话题绕回到龙舌兰身上：“托梦这个方案确实不太行得通。就算我把这事告诉了小阵平，小阵平再告诉给小降谷他们。他们要怎么把情报传递给公安部，这也是个难题。”

&esp;&esp;就算把这件事传递给降谷零他们，又能做些什么。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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