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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里秋收忙得不可开交,这会儿家里有地的人家可没人顾着挣不挣银子,都在忙活着收割稻子呢。
别说上年纪的老人了,就连怀了身孕的妇人夫郎、七八岁的孩童都挽起裤脚下地去,就为了抢收。
眼下还是天晴,偏这种天气最是多变,要收割稻子不及时,稻谷沤在地里一年也就白干了。
贺晏他们因为将剩下的水田旱地都交给了沈大平打理,总算是得了喘息的功夫,一整日窝在家里也不愿意动弹。
刚开始割稻子的时候,贺晏没打招呼,就从埠头那边请了十几个短工过来给三叔和大伯家帮忙。
因此整个河西村忙忙碌碌,就连平日不愿动弹的懒汉都爬了起来,也就平日见不到人的余满他们稍微闲一些。
倒也有人忙活的时候说些酸话,只不过没在他们面前说嘴,贺晏便也当不知道。
晌午过后,贺晏将席子铺在屋檐下的地面,已经许久未有过这般惬意的午觉时间了。
八月初的日头已经没有那么毒辣,乘在阴凉处就算不用扇子,也能感受到风中带来的阵阵凉意。
树叶梭梭,梢头的大枣有拇指大小,尾部已经从绿色变成红色。
风一吹,余冬嘴角翘起来,仿佛睡梦里都带着枣子的香甜来。
时间过得慢悠悠,贺晏率先睁开双眼,灰色的屋檐、湛蓝色的天空映入眼帘,他从席子上坐起来。
用力伸了一个懒腰,真是一个舒服又惬意的午觉。
紧接着就是余满,最后才是余冬。
三人洗漱完,便开始念书认字。
念了十几天书,鲁夫子已经给余冬单独补课,将毛笔的特性讲解一遍,便让他进行每日的练习。
一天只练三个字,便是《三字经》的半句半句地往下练,一个字起码一天得对照着练个二十遍才算完成。
而放农家的半个月,然而余冬的课业也是不少,不仅要每日写五个大字,还要将三字经前半本通读通背。
三个人把桌子收拾利索,一人坐一个角开始识字认字。
过了好一会儿,余冬放下毛笔问。
“哥哥,我还有两个字,可以等会儿回来再练吗?”
余满也在桌子的另一侧练字,要想识字就不能不动笔,“嗯,可以啊,怎地,你要出去找人耍么?”
“对啊,”余冬等待墨迹干透,将写好的课业收起来,“牛蛋哥他们要捡稻穗哦,我也去。”
余满应声,“……那你去吧,戴上帽子。”
“好哎!谢谢哥哥!”余冬屁颠屁颠去找他的小帽子,挎着水囊,拿着小篮子出门去找田里找牛蛋他们。
“贺大哥,你怎地认字认那么快!”
余满探过头去看,早上才便识字便练字,练到了“曰春夏,曰秋冬”,怎么现在一看都已经练到了下下句去了。
偏这字虽然写得与字帖完全没办法比,但写了一句出来,竟然笔顺都是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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