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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 古代世界里的鲛人白月光一（第1页）

&esp;&esp;古代世界里的鲛人白月光一

&esp;&esp;海渊深处没有昼夜。

&esp;&esp;永恒流转的幽蓝笼罩着鲛人族最核心的宫殿群，夜明珠在珊瑚丛中明明灭灭，像是星星坠入了深海。

&esp;&esp;松月坐在渊寂殿的王座上，指尖无意识地点着扶手上那颗拳头大小的深海灵珠。

&esp;&esp;她的鱼尾垂在王座下方，银蓝色的鳞片在幽光中流转着冷冽的光泽，尾鳍薄如蝉翼，轻轻拂过铺满细白海沙的地面。

&esp;&esp;下方，三位长老已经说了半个时辰。

&esp;&esp;“……陛下，潮汐历已经转过三百轮，按照族规，您必须在下一个满月前选定伴侣，诞下继承者。”大长老玄鳞的声音苍老而沉稳，他的尾鳍呈现出一种近乎墨黑的深青色，“鲛人族不能没有储君，海渊的秩序需要延续。”

&esp;&esp;二长老墨吟补充道：“族中适龄者都已准备妥当，玄青、碧涛、银烁，都是血脉纯净、力量强大的勇士。只要陛下择定，繁衍仪式随时可以开始。”

&esp;&esp;三长老沧澜最年轻，语气也最急切：“陛下，您犹豫得越久，海底那些不安分的势力就越蠢蠢欲动。它们需要看到王权的稳固，需要看到传承的确定。”

&esp;&esp;松月终于抬眼。

&esp;&esp;她的眼眸是比深海更深的颜色，瞳孔边缘泛着极淡的银蓝光晕，那是王族血脉的象征。

&esp;&esp;当她注视时，即便是长老们也会感到一种源自血脉的压迫感。

&esp;&esp;“玄青、碧涛、银烁。”松月缓缓念出这三个名字，声音空灵，却带着不容错辨的冷淡，“我都见过。”

&esp;&esp;“那陛下意下如何？”玄鳞问道。

&esp;&esp;松月沉默了片刻。

&esp;&esp;她想起三天前那场所谓的“候选者觐见”。

&esp;&esp;玄青确实勇武，一身墨绿鳞甲，手持三叉戟，能在深海中掀起漩涡；碧涛掌控着东海的潮汐脉络，歌声能安抚暴怒的海兽；银烁最为俊美，银发银尾，据说有远古月鲛的血统。

&esp;&esp;但他们站在殿中时，松月只感到一种深切的厌倦。

&esp;&esp;不是因为他们不够好，恰恰相反，他们都太好了，好得像是从鲛人族繁衍手册里刻出来的模板。

&esp;&esp;强壮的体魄，纯净的血脉，对王权的敬畏，对繁衍使命的虔诚。

&esp;&esp;没有瑕疵，也就没有鲜活。

&esp;&esp;“他们很好。”松月终于开口，“但不合适。”

&esp;&esp;三位长老面面相觑。

&esp;&esp;沧澜忍不住向前游动半步：“陛下，繁衍是责任，不是喜好。王族血脉需要延续，这与合适与否无关。”

&esp;&esp;“是吗？”松月微微偏头，深蓝色的长发在水中散开，如同铺展的星河，“那么，如果我说，我想找一个人类呢？”

&esp;&esp;殿中陷入死寂。

&esp;&esp;水流似乎都凝固了，三位长老的表情从困惑到震惊，再到难以置信。

&esp;&esp;“人类？！”沧澜的声音陡然拔高，“陛下，这不合族规！鲛人皇族血脉怎能与脆弱的人类混杂？”

&esp;&esp;“脆弱？”松月轻轻重复这两个词，唇角扬起一个极淡的弧度，“你们知道百年前我最后一次上岸时，看到了什么吗？”

&esp;&esp;她不等回答，自顾自说下去：“我看到一个人类书生，在江南烟雨里画一幅画。他病了，咳得直不起腰，手中的笔却稳如磐石。他画的是海，从未见过海的人，却画出了比任何鲛人都更真实的浪涛。因为他画的不是海的形态，是海的情绪。”

&esp;&esp;“人类活得短暂，所以他们的情感像火焰一样燃烧。他们脆弱，所以懂得什么是珍贵。”松月的指尖轻轻敲击灵珠，“我们的族人活得太久，久到把一切都当作理所当然，包括繁衍。”

&esp;&esp;玄鳞深吸一口气，“陛下，即便您有这种……想法，人类也无法承受与鲛人女皇的交合。他们的身体太脆弱，会在仪式中崩溃。”

&esp;&esp;“我有分寸。”松月说，“只需要一个孩子，不需要一个伴侣。孩子会继承我的血脉，在深海中长大，成为下一任女皇。至于父亲……”她顿了顿，“只是一个提供另一半血脉的容器罢了。”

&esp;&esp;墨吟摇头：“这太危险了，陛下，如果人类知道鲛人女皇的血脉流落在外……”

&esp;&esp;“不会有流落在外。”松月打断他，“孩子出生后，我会带回深海。至于父亲，给予足够的补偿，然后两不相欠。”

&esp;&esp;她站起身，鱼尾轻轻一摆，从王座上悬浮而起。

&esp;&esp;银蓝色的鳞片在幽光中闪烁，王座后巨大的珍珠母屏风映出她修长的身影。

&esp;&esp;“此事我已决定。”松月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你们可以反对，但无法阻止。散了吧。”

&esp;&esp;三位长老欲言又止，最终在松月的注视下，躬身行礼，退出渊寂殿。

&esp;&esp;水流重新开始流动，松月游到殿旁那扇巨大的水晶窗前，窗外是无尽的深蓝。

&esp;&esp;偶尔有发光的深海鱼群游过，像是流动的星河。

&esp;&esp;她想起百年前的那个书生。

&esp;&esp;其实她骗了长老们，她并没有真的对那个人类产生兴趣。

&esp;&esp;但那幅画是真的，那股燃烧般的生命力也是真的。

&esp;&esp;人类像烟花，短暂却绚烂。而鲛人……像这深海里的夜明珠，永恒却冷清。

&esp;&esp;“也许该换一种活法了。”松月轻声自语，“哪怕只是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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