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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纸牌轻巧地切过树上鲜艳红绸带的系结处。
&esp;&esp;绸带飘然断裂,如同被斩首的蝴蝶,缓缓坠落。
&esp;&esp;所有的哭声,戛然而止。
&esp;&esp;疯狂涌动的纸人,同时僵住,然后如同断线的木偶,软软瘫倒在地,重新变回毫无生气的纸片。
&esp;&esp;庭院里只剩下血雨敲打石板和枯叶的淅沥声。
&esp;&esp;江临抬手,那张切断了绸带的鬼牌在空中灵巧地转了个弯,飞回他指尖,被他轻轻夹住,收入掌中。
&esp;&esp;他呼吸平稳,仿佛刚才只是完成了一次简单的纸牌戏法。
&esp;&esp;他甚至没有去看队友惊魂未定的表情,目光再次扫向八角亭。
&esp;&esp;这一次,他的目光与松月的目光,有了短暂而清晰的对视。
&esp;&esp;松月看到他眼中闪过的评估与计算,他在判断她们的危险系数,调整后续应对策略的权重。
&esp;&esp;然后,他极其轻微地点了下头。
&esp;&esp;一个近乎社交礼仪般的动作。
&esp;&esp;真有意思。
&esp;&esp;接着,他干脆利落地转身,对队友低声道:“干扰解除,时限内。目标在正厅,走。”
&esp;&esp;他带着队伍,迅速撤离后院,消失在月亮门后,再未回头。
&esp;&esp;八角亭中,茶已凉透。
&esp;&esp;卿卿沉默了片刻,缓缓道:“他破了我的《离鸾怨》。”
&esp;&esp;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esp;&esp;“但他没有攻击我们,甚至没有尝试探查。”松月接口,指尖缠绕的那缕银白丝线,此刻边缘染上了一丝极淡的冷蓝色,“他只是在解题,我们是题面的一部分。解开了有利于通关的子项,其余部分,暂缓处理。”
&esp;&esp;“理智得令人齿冷。”卿卿评价,端起凉茶,一饮而尽,“你对他,上心了。”
&esp;&esp;不是疑问。
&esp;&esp;“或许。”松月轻声说,唇角那抹惯常的空洞微笑,带上了猎手发现稀有猎物时的兴味,“一个试图用理性和概率,为自己编织命运丝线的人……如果把他那些自以为牢固的线,一根一根,挑松,打结,甚至……剪断……”
&esp;&esp;会露出怎样真实的纹理与内核?
&esp;&esp;真是……令人期待的实验啊。
&esp;&esp;卿卿放下空杯,染着蔻丹的苍白手指轻轻拂过凤冠垂下的珠帘,发出玉石相击般的细微脆响。
&esp;&esp;“时辰将至。”她声音幽冷,“我的新郎,该去厅前候着了。”她指的是正厅里即将触发主线剧情的玩家们。
&esp;&esp;对他们而言,真正的冥婚仪式,那场精心编织了千年的恐怖戏剧,才刚要拉开帷幕。
&esp;&esp;松月知道接下来的流程。
&esp;&esp;锣鼓喧天的迎亲乐,纸人宾客僵硬的笑脸,强制换上不祥红衣。
&esp;&esp;但她此刻的注意力,并不在那场循环往复的表演上。
&esp;&esp;她指尖缠绕的那缕银白色丝线,此刻正传递来一种奇特的触感。
&esp;&esp;江临的情绪,像一种复合矿物。
&esp;&esp;外层坚硬,光滑,带着绝对的理性冷光。
&esp;&esp;但内里,却存在着细微的变幻。
&esp;&esp;那是被镇压的情感,一旦找到合适的共振频率,或者施加足够精准的应力……
&esp;&esp;“你要去观礼吗?”卿卿问,漆黑无白的眼睛转向正厅方向,那里开始隐约飘来唢呐尖锐的前奏,曲调喜庆,但每个音符都透着令人牙酸的诡异,像是用指甲刮擦生锈的铁皮。
&esp;&esp;松月摇了摇头。“你的婚礼,我看过许多次了。”
&esp;&esp;结局无非是玩家在极致的恐怖中崩溃、死亡,或极少数心智坚毅者付出惨重代价后侥幸逃脱。
&esp;&esp;嫁衣女子的怨念是无解的深渊,至少对现阶段的玩家而言。
&esp;&esp;“我想看看,面对无解的情感命题,他的算式会导出什么结果。”松月站起身,黑袍如夜色流淌,拂过冰凉的石凳。
&esp;&esp;卿卿珠帘轻晃,发出一声极轻的叹息。“小心些,松月。观察样本太久,有时会模糊了观察者与被观察者的界线。别忘了,在更高维的存在眼里,我们何尝不是另一种样本?”
&esp;&esp;松月脚步微顿,侧脸在亭檐投下的阴影里显得格外苍白。“我们不是早就越界了吗?”
&esp;&esp;她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既然已是异常,再偏离预设轨道一些,又有何妨?”
&esp;&esp;——
&esp;&esp;末世的没有啥思路,先写无限流的吧。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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