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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 番外 中世纪里的女巫白月光he版（第4页）

&esp;&esp;艾莉娅的眼泪掉下来，她知道，松月永远不会有这样的幸福。

&esp;&esp;女巫不能有伴侣，不能有家庭，这是契约的一部分，也是代价的一部分。

&esp;&esp;那天晚上回去的路上，马车里很安静。

&esp;&esp;雷恩看着窗外流逝的夜景，突然说：“其实……契约没有明文规定女巫不能结婚。”

&esp;&esp;松月转头看向他。

&esp;&esp;“初代契约只规定了女巫的职责和王室的义务。”雷恩的声音很轻，“关于女巫的个人生活……没有限制。不能有牵挂的说法，是后来的女巫自己加上的，为了……减少弱点。”

&esp;&esp;松月沉默了，许久，她才轻声说：“也许……她们是对的。有了牵挂，就有了弱点。腐化……会攻击弱点。”

&esp;&esp;“但有了牵挂，也有了活下去的理由。”雷恩说。

&esp;&esp;马车里再次陷入寂静。只有车轮碾过石板路的声音，一下，又一下，像心跳。

&esp;&esp;第四年冬天，松月的身体明显恶化了。

&esp;&esp;她开始频繁地咳血，艾莉娅检查后，脸色凝重：“结晶化……在向内脏蔓延。药剂只能减缓，不能阻止。”

&esp;&esp;那个冬天特别冷。

&esp;&esp;松月几乎无法离开高塔，大部分时间都躺在床上，裹着厚厚的毯子，还是冷得发抖。

&esp;&esp;雷恩让人在房间里多加了两个火炉，但无济于事。

&esp;&esp;除夕夜，王宫有盛大的宴会，但雷恩没有去。他来到高塔，陪松月守岁。

&esp;&esp;米拉也在，还有艾莉娅和她的丈夫，莉亚准备了一桌简单的饭菜。

&esp;&esp;虽然松月只能喝一点汤，但气氛难得的温馨。

&esp;&esp;午夜钟声敲响时，窗外升起绚烂的烟花。

&esp;&esp;松月坐在窗边，望着窗外。

&esp;&esp;烟花的光芒在她脸上明明灭灭，那双银灰色的眼睛倒映着虚幻的光彩。

&esp;&esp;“好看吗？”她轻声问。

&esp;&esp;“好看。”雷恩站在她身边，“红色的，金色的，银色的……像流星，但比流星更灿烂。”

&esp;&esp;松月笑了：“真想……亲眼看看。”

&esp;&esp;“明年，”他说，声音有些沙哑，“明年除夕，我带你去看最盛大的烟花。在王宫最高的塔楼上，让你听见所有的声音。”

&esp;&esp;松月没有回答，只是轻轻回握了他的手。

&esp;&esp;她知道，没有明年了。

&esp;&esp;——

&esp;&esp;第五年的春天来得特别晚。

&esp;&esp;三月了，王都还笼罩在寒意中，高塔庭院里的月光草迟迟没有发芽。

&esp;&esp;松月大部分时间都在昏睡，艾莉娅几乎住在了实验室。

&esp;&esp;她疯狂地研究，试图找到阻止结晶化的方法，但每一次实验都以失败告终。

&esp;&esp;她的丈夫劝她休息，她只是摇头：“来不及了……我必须在她……之前找到办法。”

&esp;&esp;四月初的一个黄昏，松月突然清醒了。

&esp;&esp;她让莉亚扶她坐起来，靠在床头，然后说：“我想见陛下。”

&esp;&esp;雷恩很快来了。

&esp;&esp;他刚结束一场会议，袍子上还带着室外的寒意。

&esp;&esp;看到松月清醒的样子，他的心脏猛地一沉。这不是好转的征兆，这是……回光返照。

&esp;&esp;“陛下。”松月轻声唤他。

&esp;&esp;雷恩在她床边坐下，握住她的手。那只手冰凉的厉害，皮肤下的裂痕纹理清晰可见，左半边的银色结晶在烛光下泛着微弱的光。

&esp;&esp;“我在。”他说，声音平静，但握着她的手在微微颤抖。

&esp;&esp;“米拉……准备好了。”松月说，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她能……接替我，艾莉娅的研究……也会继续，王国……会好的。”

&esp;&esp;雷恩点头，说不出话。

&esp;&esp;“所以……我可以走了。”松月的笑容温柔得像春天的第一缕风，“这五年……是偷来的，本来……那天就该走的。”

&esp;&esp;“不要这么说。”雷恩的声音终于破碎了，“这五年……很重要。对我，对所有人……都很重要。”

&esp;&esp;松月沉默了片刻，然后轻声说：“对我来说……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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