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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中世纪里的女巫白月光六（第2页）

&esp;&esp;“主张询问星辰。”雷恩看着她的眼睛，尽管知道她看不见，“他们认为这不是普通瘟疫，是……腐化的某种新形态。”

&esp;&esp;房间里再次陷入寂静，只有窗外风吹过庭院树木的沙沙声，和远处王宫隐约传来的钟声。

&esp;&esp;松月缓缓站起身，“我要观测星象，现在。”

&esp;&esp;“可是老师，”米拉担心地说，“您的身体……”

&esp;&esp;“带我去观星台。”松月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艾莉娅，带上《边境星域记录》。陛下，请跟我来。”

&esp;&esp;她没有说“请陛下稍候”，而是“请跟我来”。

&esp;&esp;这意味着，这不是一次私下的占卜，而是一次正式的女巫对国王的汇报。

&esp;&esp;根据初代契约，当涉及重大威胁时，女巫必须向国王展示观测结果。

&esp;&esp;雷恩的心沉了下去，因为他知道，松月用这种正式语气，意味着事态已经严重到不能再以个人交情来淡化。

&esp;&esp;观星台在黄昏时分显得格外孤寂。

&esp;&esp;夕阳的余晖将西边的天空染成血色，而东方的夜空已经开始浮现第一批星辰。

&esp;&esp;松月站在青铜星轨仪旁，双手虚按在水晶球两侧。

&esp;&esp;“米拉，报告西北星域当前状态。”她闭着眼睛，声音平静。

&esp;&esp;米拉连忙翻开艾莉娅递来的记录，对照着天空中逐渐清晰的星辰：“天鹅座西移三度，亮度正常；天琴座出现轻微光斑，但范围很小；北冕座……等等。”

&esp;&esp;女孩的声音突然顿住，她瞪大眼睛，看着夜空中的某个位置。

&esp;&esp;“北冕座怎么了？”松月问，手在水晶球上轻轻移动。

&esp;&esp;“主星贯索四……”米拉的声音在颤抖，“它……它在变暗。不是慢慢变暗，是像被什么东西吞噬一样，光芒正在迅速消失！”

&esp;&esp;几乎在米拉话音落下的同时，松月的手猛地一颤。

&esp;&esp;水晶球内部，那颗对应西北边境的星辰，正被一团浓稠的黑暗包裹。

&esp;&esp;更可怕的是，黑暗正在沿着星辰的连接线向周围扩散。

&esp;&esp;在星图中，那是地脉的象征。

&esp;&esp;“腐化瘟疫……”松月低声说，声音里有一种深沉的疲惫，“不是疾病，是腐化的高浓度聚合体。它通过地脉传播，依附在活物体内，将血肉转化为黑暗的结晶。”

&esp;&esp;她收回手，转向雷恩的方向。

&esp;&esp;夕阳最后的余晖照在她脸上，那张苍白的脸在血色光中显得近乎透明。

&esp;&esp;“下一次月蚀在什么时候？”她问。

&esp;&esp;艾莉娅迅速翻阅手中的星历：“七天后，午夜开始，持续三个时辰。”

&esp;&esp;松月点了点头，她的手指在水晶球上轻轻一点，那团黑暗的影像瞬间放大，清晰地显示出它的扩散路径和速度。

&esp;&esp;“月蚀之夜，是腐化最活跃的时刻，也是最脆弱的时刻。”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可怕，“必须在月蚀达到顶峰时，在瘟疫中心举行净化仪式。以星辉对冲黑暗，将腐化彻底净化。这是唯一的方法。”

&esp;&esp;雷恩盯着水晶球里那团蠕动的黑暗，又看向松月平静的脸。

&esp;&esp;理智告诉他，她说的是对的。

&esp;&esp;如果这真的是腐化，常规手段毫无意义。

&esp;&esp;但另一种更强烈的情绪在胸腔里冲撞。

&esp;&esp;“你现在的状态，怎么去？”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边境距离王都四百里，就算日夜兼程也要三天。到达后要准备仪式，要应对随时可能恶化的身体，松月，你这是去送死！”

&esp;&esp;最后四个字，他说得又急又重，甚至忘记了用敬语。

&esp;&esp;松月抬起头，夕阳完全沉入地平线，最后一丝光从她脸上褪去，只留下夜色初临时的灰暗。

&esp;&esp;“所以呢，陛下？”她轻声问，声音里听不出情绪，“您有更好的办法吗？”

&esp;&esp;雷恩被问住了。

&esp;&esp;他想说“可以派军队”，想说“可以找其他女巫”，想说“可以等研究出解药”。

&esp;&esp;但每一个念头在浮现的瞬间，都被他自己否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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