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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科举世界里的嫂嫂白月光二（第3页）

&esp;&esp;又去厨房熬了药，在灶前守了小半个时辰。

&esp;&esp;天蒙蒙亮时，她端着药回屋，一勺勺喂给昏睡中的陈文瑾。

&esp;&esp;他喝得艰难，大半洒了出来，松月耐心地擦干净，继续喂。

&esp;&esp;天亮时，婆婆来了。

&esp;&esp;看见陈文瑾躺在床上高烧不退，陈母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esp;&esp;“你是怎么伺候的？”她盯着松月，眼神凌厉，“文瑾身子本来就弱，你连个人都照顾不好？”

&esp;&esp;松月低头站着，手指绞着衣角：“昨夜相公回来时已经淋了雨……”

&esp;&esp;“淋了雨你不会给他擦干？不会给他熬药？”陈母打断她，“娶你进门就是让你伺候人的，连这点事都做不好，我要你何用？”

&esp;&esp;“母亲息怒，是儿媳的错。”松月低声认错。

&esp;&esp;陈母又骂了几句，才甩手离开，临走前扔下一句：“好好照顾文瑾，若他有个三长两短，我唯你是问。”

&esp;&esp;松月跪坐在床边，继续给陈文瑾换冷帕子。他的烧一直不退，嘴里不时说着胡话，有时是“我一定能中”，有时是“为什么不行”，有时是含糊的咒骂。

&esp;&esp;她守了一整天，换水、擦身、喂药，一刻不敢停。

&esp;&esp;黄昏时分，陈文瑾的烧终于退了些，沉沉睡去。松月松了口气，伏在床边，困意如潮水般涌来。

&esp;&esp;她太累了，眼皮越来越沉，终于支撑不住，趴在床沿睡着了。

&esp;&esp;梦里是一片混乱的场景，父亲咳血的脸，陈文瑾摔碗的声音……

&esp;&esp;“嫂嫂。”

&esp;&esp;有人在叫她，声音很轻。

&esp;&esp;松月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眼前一片模糊。

&esp;&esp;她眨了眨眼，看见床边站着一个人，青衫素净，眉眼清冷。

&esp;&esp;是陈砚清。

&esp;&esp;他手中拿着一件外衣，正轻轻披在她肩上。动作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

&esp;&esp;松月彻底清醒，慌忙直起身，肩上的衣服滑落一半。

&esp;&esp;她手忙脚乱地抓住，脸上发热：“表、表少爷……”

&esp;&esp;“嫂嫂要注意休息啊。”陈砚清说，声音平静，听不出情绪，“表哥已经退烧了，方才醒了片刻，又睡过去了。”

&esp;&esp;松月回头看了一眼陈文瑾，果然见他呼吸平稳了许多。

&esp;&esp;她松了口气，这才意识到自己还抓着陈砚清的外衣，忙要还给他。

&esp;&esp;“穿着吧。”陈砚清说，“夜里凉。”

&esp;&esp;松月低头看着那件外衣，她紧了紧衣襟，低声说：“谢谢表少爷。”

&esp;&esp;陈砚清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

&esp;&esp;她眼下有浓重的青黑，脸色苍白，只有嘴唇因为紧张而泛着一点红。

&esp;&esp;像一株在风雨里飘摇的细草，明明已经东倒西歪，却还固执地挺着脊梁。

&esp;&esp;“我去厨房看看药。”他说，转身离开。

&esp;&esp;走到门口时，他顿了顿，没有回头：“嫂嫂若有事，可以叫我。”

&esp;&esp;门轻轻合上。

&esp;&esp;松月坐在床边，肩上披着他的外衣，暖意一点点渗透冰冷的肌肤。

&esp;&esp;她不敢深想，只是将脸埋进衣领里，深深吸了口气。

&esp;&esp;墨香，皂角香，还有一丝她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

&esp;&esp;——

&esp;&esp;腊月前，婆婆让松月独自去买粮。

&esp;&esp;“快过年了，要多备些米面。”陈母将钱袋递给她，沉甸甸的一小包，“去东市老李家，他家的米实在。早些回来，别耽搁。”

&esp;&esp;松月应下，挎着篮子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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