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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法庭审判（第1页）

默尔索被逮捕了。

预审的法官来找他，问默尔索是否找了律师，如果没找他们这边可以指派一位给默尔索。

默尔索很是赞叹司法部门很贴心，法官听到后表示赞同之余还说了一句法律制定的很完善。

默尔索和慈眉善目的法官聊得不错，临走前甚至想和法官握手，这时候他才想起来，原来他已经是一个手上沾染一件血案的罪犯了啊！

次日，律师直言，预审推事他们了解到默尔索在他母亲葬礼上的冷漠表现，这可能会成为起诉他的一条重要依据。

所以律师来问默尔索是否难过，默尔索答复，我已经不习惯对过去进行回想了。

在默尔索心中毋庸置疑，他深爱着他的母亲，但这本身并不能解释一切。每一个心理健全的人，在某些时刻，或许都曾或多或少地带着期待想象过自己所爱之人离世的情景。

安思来挠头，“虽然但是，好像默尔索杀人和他在母亲葬礼上的表现应该没有关系吧？”

“然而，人们往往热衷于将罪犯的行为与此前每一个细微的片段关联起来，以此拼凑出他们自认为的完整真相。”说罢安思宣顺手梳理了一些头。

“不过默尔索居然真的爱他母亲，表现好冷漠哇！”

“我更相信爱是实体的、具象的，譬如我爱姐姐你，我会想和你见面，分开时会想念你，会想送你小礼物，每逢佳节都会想给你准备惊喜，看到好玩的事情会分享给你。”

安思宣拍了拍安思来毛绒绒的小脑瓜子，“这证明你是一个符合社会主流价值观的正常人。”

律师稍作思量，然后问默尔索那天是否可以算是他克制住了自己的悲伤？

默尔索回答说：“不，因为那不是事实。”默尔索并不想说假话。

此时，律师用一种奇特的目光看着默尔索，对默尔索有了几分厌恶，最终两人不欢而散，默尔索也懒得和律师多加解释。

安思来看到这有几分坐立不安，虽然看这家伙不爽，但是依然希望他能有更好的结果。这不明显的摆着默尔索这种消极应对，危险必将到来。

果然，预审的时候，律师就“恰好临时有事来不了”没有出现。

预审法官先从大家都说默尔索是一个孤僻、沉默寡言的人引入话题，默尔索没有顺着话题承认，而是说这是因为他从来没有什么值得一说的，所以就选择了沉默。

接着默尔索向法官简要阐述事情的经过。

“哇哦，默尔索概述这个事情经过也太简略了，雷蒙，海滩，游泳，打架，又是海滩，小水泉，太阳以及开了五枪。”

“嗯，可能在他眼里这些事的分量都大差不差。”

法官拐弯抹角问了几个无关紧要的问题，接着询问默尔索爱不爱妈妈？默尔索直言，爱，和常人一样爱。

此时，旁边一直很有节奏地在打字的书记员，这时大概是按错了键，显得有些慌乱，不得不退回重新输入。

安思宣突然伸手，安思来看得正入迷被打断了，疑惑看着姐姐。

“这里，书记员不是按错了键，他预设默尔索的答案是不爱，所以现在删除之前的预设答复。”

“我去？姐姐你好细节！但是这里也太荒谬了！！！”

“嗯，法律监管下的问询过程中，居然有人先写好了罪犯的答复。”

法官质询默尔索为什么开了一枪杀死人之后还要往尸体上连开四枪？

默尔索觉得这个问题并不重要啊？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连开了四枪。

“姐，为什么法官要一直纠结默尔索补枪的事呀？”

安思宣语气平淡的回答，“因激情杀人而连续射击五枪，与预谋犯罪后开了一枪现未致死再补四枪，在主观定性上是截然不同的。”

默尔索的态度激怒了法官，法官和默尔索的争执开始了，最后默尔索又一次采取了消极应战，不想听法官说话，就假装同意法官的观点。

法官最后还是冷静下来了，又一次恢复慈眉善目，默尔索还感慨自己现在是和庭审人员亲如一家。

默尔索很快适应了监狱生活，还感慨自己以后应该不会想和别人谈论自己在牢房里的日子。

直到未婚妻玛丽前来探监，才打破了默尔索那规律的监狱生活，玛丽带来了雷蒙的问好，提醒默尔索要抱有希望。

默尔索只注视着她闪亮的牙齿和笑眼，玛丽再次喊道：“你会出来的，等你一出来，我们就结婚。”

默尔索回应说：“你真的相信吗？”这不过是他为了打破沉默而说的话，默尔索并不觉得自己会一直待在监狱。

玛丽随即急切而大声地表示她相信，相信默尔索会被释放，还说两人最终将一起去游泳。

第二年夏天过去了，默尔索的案子定下来了，定在重罪法庭最后一轮中审理。

律师向他保证，审讯不会过两三天。律师还补充说到时候法庭会非常忙碌，因为默尔索的案件并不是那一期中最重要的一件。在这之后，紧接着还有一起弑父案要审理。

“同样是杀人案，弑父案就比默尔索这种案件更重要，明明是同样的罪行，案件还要分个高低？”安思来瘪了瘪嘴。

“因为除开法理，弑父还严重违背了主流价值观。如果被杀人不是父亲这个角色，这个弑父案也不会这么要紧。”

默尔索对于自己即将上法庭，他还有几分兴致勃勃，头一次见识如何打官司，挺新奇。

“哈哈哈为什么默尔索可以这么不管关己身？连自己的热闹都看……”

当默尔索进入法庭大厅，被拥挤的人群惊讶到了，怎么这么多人？

原来是报社把这个案件炒作渲染了一下，毕竟这个月也就默尔索和弑父案值得报道。

庭审法官简单的问过他的杀人案事件后，接着说现在要讨论几个看似与案件无关，但实际上却紧密相关的问题。

“姐，这法官怕是要问默尔索妈妈葬礼上的事情了！”安思来为默尔索捏了一把汗，“明明他妈妈的死和这场杀人案件毫无关系！却一次又一次被拉出来提醒默尔索妈妈已经死了！而他居然没有表现悲伤！”

“嗯，这不是简单的杀人案件的审判了，而是又一次对默尔索进行道德审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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