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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玉笙:“无影兄这是……”
沈清渊足不停步,抛下句“醉了”,直直掠向无影厢房。
墨玉笙从元晦手中接过茶盏,意味深长道:“醉了……”
沈清渊推门而入,将无影放倒在床榻上,俯身抽过被褥,将他细细裹了进去。
他侧身在床头坐了片刻,目光长久地停留在无影的眉眼间。
从窗棂泻进来的几束月光纯凉如水,冲淡了他妖魅的五官与周身的血气,看上去,倒像那么个人畜无害的良民。
“你既已决定做人,就青青白白的吧。”
他轻声说着,伸手将无影额间的一缕碎发拨入耳后,起身欲离开。
就在他转身的刹那,身后蓦地响起一声极细的叹息,伴着这声叹息,忽然有人出手,点向他的后心。
沈清渊反应极快,几乎是立刻就有所行动,奈何两人离得太近,终是避之不及,后背几处要穴被锁住,动弹不得。
不待他开口,那人又干净利落地封住了他的哑穴,从身后将他轻轻揽入怀里。
无影抚上他的脸颊,低声道:“清渊,你我果然心意相通。我方才还在想,怎样才能留住你,不想你先动手了。若不是你将我放倒,我又如何能泄了你的警惕,那么轻易就得手呢?”
他不顾沈清渊瞠目欲裂,自顾自道:“我自小在各种毒物里打滚,三步倒这雕虫小技怎会奈何得了我?”
他将沈清渊放倒在床榻上,盖好被褥,“我也不瞒你。我早知你是护剑人,也知每过子夜,阴阳交替之时,剑魔会趁虚侵占你的身子……我怎忍心放你赴险?”
他忽地捏住了沈清渊的下巴,俯身飞快地在他唇上啄了一口,蜻蜓点水般,一触即分。
“喜欢你七八年,讨点甜头,不算过分吧?”
他松了手,轻轻笑笑,闪身出了厢房,飘向亭下师徒二人。
墨玉笙见方才还醉得不省人事的无影陡然出现在面前,未见惊疑之色,只是半开玩笑道:“鬼主这副扮相夜出,是打算去劫财还是劫色?”
“劫人。”
无影简短道。
他的视线穿越长夜,落在沈清渊的厢房。
他站在凉亭下,身披月光。浓烂至极的五官被月光与暗影切割成两半,一半深情,一半决绝。
片刻后,他收回目光,开口道:“我点了他的定穴。我怕他动用真气强行突破封印,还请二位帮我看住他,护他周全。”
墨玉笙苦笑着摇摇头,“无影兄这是说笑了。沈兄若是认真起来,我师徒二人哪里是他的对手?”
无影道:“今日行行酒令,墨兄输我一局。”
墨玉笙苦笑道:“……原来无影兄早有预谋……”
无影笑笑,道了声“多谢。”
墨玉笙手握茶盏,晃了晃,忽地追问道:“值得吗?”
可惜无影已经不在原地,留下空荡荡的冷夜,被茶气熏着,像是那里从未有人来过似的。
他的耳旁蓦地响起另一人的低语:“值得。”
墨玉笙没听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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