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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边夕阳斜垂,池中小荷也是金灿灿的一片。
颜鸢立在开满丁香的花坛后,凝望着池边的三人,觉得有些世间事就是那么让人无可奈何。
姐姐真的入宫成了贵妃,牵着笙笙的小手,向粼粼的池水里丢饼屑喂鱼,赵煌与她们相隔一步站着,嘴角舒展地笑着。
若有不知情的人打眼看去,真的会以为这是温馨的一家三口。
颜鸢抬起手,对着笙笙的背影虚空勾画,眼中是无尽的慈爱。
虽然不知姐姐与赵煌之间是否有什么交易,但她放心由姐姐养笙笙,姐姐那么温婉善良,一定会待笙笙很好。
只是所有的事情仿佛都已走进死局,她无法在其中挣扎,只能任由汹涌的江水裹挟着自己前行。
放下勾画的手,颜鸢身心皆无力,此刻,她只想回到自己的屋子里,盖上被子,昏天黑地地睡上一场。
距端阳日还有半月,且走一步看一步。
“荷君,我们回宰执府罢。”颜鸢拢了拢微凉的衣襟,仰头望了眼天色,让荷君去寻出侯府的路。
荷君展开图纸,指向身后一条石子路:“娘子,应是往这里走。”
颜鸢瞅了瞅路径尽头怒绽的辛夷,发现荷君不知怎么引错了路,她垂下眼,也不说明,一点头便跟上荷君的脚步。
直到转过一处白墙院子,跨上一条旋折的曲桥,荷君方察觉出不对来。
“怎么了?”颜鸢做好奇状。
荷君把手中的图纸又向眼前凑了凑,皱眉道:“娘子,我们好像走错了路。”
颜鸢装作惊讶地“啊”了一声,想要与荷君一起看图纸,不想人还未凑近,荷君突然“啪”地一声合上手中的图纸。
“娘子在此稍候,这图纸似乎有误,奴婢先到周围查看一番。”
说罢,抛下颜鸢一个人向桥下走去。
颜鸢看着荷君远去的背影,一时哭笑不得,她无奈地耸了一下肩,侧身到桥栏上靠着,等着荷君回来。
桥的另一侧缓缓走来一人,头梳鬟髻,手捧香盒宝黛,神色茫然,但步伐却不慌乱,一看便是宫城中有规矩的侍人。
侍人见到桥中央的颜鸢,面色先是一喜,随后登上桥梁台阶,开口问道:“这位姐姐,不知扶香居怎么走?”
“妹妹,抱歉,我是宰执府的侍女,只在侯府帮过几次忙,所以不大清楚扶香居的方位。”为了防止自己的身份暴露,颜鸢果断地避开来人的问话。
走火
“哦。”那侍人见颜鸢也不知道,面露失望之色,她登桥的步子不断,捧着漆盘站定在颜鸢面前:“多谢姐姐了。”
“抱歉。”颜鸢撒了谎,多少有些不好意思,她微颔首让路,让她从自己身边过去。
许是因为桥面狭窄,尽管如此,颜鸢还是被踩到了脚,她难抑地低呼一声,提起裙角去看自己的鞋面,眼中余光却最先注意到鞋旁的字条。
奇怪,刚才她在桥上无聊闲逛的时候并未在此处见到字条,字条既突然出现,恐怕是从那行侍人身上落下的。
会是谁落下了呢?
颜鸢向那行已经下桥的侍人看去,只见侍人目不斜视,小步徐行,看不出任何异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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