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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4他没反抗（第1页）

因为里面记载的内容，和朝廷当年公布的，根本不一样。原记录：火起于偏殿。可这本册子里写的却是：火起于书阁。而且，后面还有一句：起火前半刻，禁军曾撤离。

段沉后背瞬间发凉：“有人故意空了东宫防卫？”

再往后翻，又出现一句：东宫求援未得应。

青竹脸色都白了：“什么意思......”

“意思是。”沈昭宁声音很轻，“当年有人故意不救火。”

这一瞬，整个屋子彻底安静，因为这已经不是意外，这是谋杀。而最可怕的是，后面还有，册子最后几页，明显被人强行撕过。可仍残留半句：太子曾携一人......后面没了，像有人故意毁掉最关键部分。而就在这时，楚宸骁忽然盯住一页角落。那里，有一枚很淡的印记，不是官印，而是一朵云纹。

青竹一怔：“这是什么？”

沈昭宁脸色却忽然变了，因为她认出来了，这是当年东宫侍读顾家的藏印。顾闻渊，这本册子，曾在他手里，空气越来越沉。因为现在，事情终于清楚了一部分。十年前，东宫大火不是意外，有人提前撤了禁军。有人故意不救。甚至，有人想让东宫所有人死干净，而顾闻渊，很可能就是那晚侥幸活下来的人之一。

想到这里，段沉低声：“所以他这些年......一直在查真相，也一直在等复仇。”沈昭宁轻轻点头，可下一瞬，她却忽然意识到另一件更可怕的事，“不对。”

楚宸骁抬眸：“什么不对？”

“如果顾闻渊真掌握这些东西，他为什么不直接公开？”

空气微微一静，是啊，如果他真有证据，为何不直接翻案？为何偏偏要用妖书，一点点逼人发疯？

而就在这时，谢重山忽然低声：“因为......他可能也不知道真正主谋是谁。”

所有人猛地回头，谢重山缓缓道：“东宫火案之后，知道内情的人死的死，失踪的失踪。，顾闻渊手里，恐怕也只有残缺真相。，所以他才会不停写妖书，逼那些真正知情的人自己露出来。”

这一瞬，沈昭宁终于彻底明白了，顾闻渊从来不是全知，他只是拿着一把残缺的刀，一点点去割人心。谁怕，谁灭口。谁拼命掩埋，谁就可能是真凶。而如今，终于有人开始撑不住了。韩肃之死，就是第一道裂口，风吹进废墟，满地灰烬轻轻飞起，像很多年前那场火，终于开始重新燃烧。而就在这时，段沉忽然从烧毁墙角，又翻出一封没烧尽的信。信上只有一句话：真正下令的人，如今还坐在朝堂之上。

韩府的大火烧到后半夜才彻底熄灭。可京城里真正烧起来的，不是火，是人心。因为韩肃死前留下的那封残信，已经足够让所有人彻底失控。

真正下令的人，如今还坐在朝堂之上。短短两句，像一把刀，直接捅进满朝文武心里。谁都开始害怕，因为谁都不知道，那个人是谁，更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是下一个。

第二天早朝，整个金銮殿气氛压抑得像坟场。没人说话，甚至连平日最爱争论的御史都低着头。因为如今，谁先开口，谁就像心虚。龙椅之上，皇帝脸色阴沉得吓人。韩肃死了，而且死在被他召见之后，这已经不是普通案子，这是在打皇帝的脸。

半晌，皇帝终于缓缓开口：“韩肃一案，谁来解释。”

满殿死寂，没人敢接，因为解释不了，若说是自尽。那为何偏偏在被召见之后？若说是灭口，那岂不是说明：朝堂里真有鬼？

终于，程远硬着头皮出列：“臣以为，韩肃畏罪自尽，妖书案已逼其现形。”

话音刚落，楚宸骁忽然冷笑一声，“程大人，如今死人都算现形了？”

程远脸色一变：“殿下何意？”

“本王只是好奇，你到底是在查案，还是在替人结案。”

空气骤然一冷，朝堂众人头皮都麻了，因为这已经不是暗讽，是直接撕脸。

程远咬牙：“四皇子如今已非主查之人，还是慎言为好。”

楚宸骁一步不退：“那本王便更该问，韩肃到底为什么死，谁逼死了他，又是谁，最怕十年前真相被翻出来。”

最后一句落下，整个大殿安静得可怕，不少大臣脸色都变了。因为他们终于意识到，事情已经彻底变了。从前，妖书只是流言。如今，已经开始真正掀朝堂。

而就在这时，外头忽然传来急报：“陛下！有人自首！”

所有人同时抬头。

皇帝眸光骤沉：“谁？”

“顾闻渊。”

空气瞬间凝固。这一刻，连呼吸声都消失了。因为所有人都听过这个名字，妖书背后最大的影子。东宫旧党，那个把整个京城搅得天翻地覆的人，居然主动出现了。一个时辰后，北镇抚司，大雨倾盆，顾闻渊被带进来时，整个诏狱都安静了。他穿着一身旧青衣，没有戴枷，甚至不像囚犯。更像个进京赴考的书生，只是太瘦了，瘦得像风一吹就会倒。可那双眼睛，却安静得吓人。

谢重山站在旁边，低声道：“他没反抗，是自己走来的。”

楚宸骁缓缓抬眸，“他说什么了？”

“他说......”谢重山顿了顿，“‘你们不是一直在找写书的人吗。’”

空气微微发冷。而此时，另一边偏牢，沈昭宁终于第一次见到了顾闻渊，牢门打开那一瞬，她几乎立刻认出了他，不是因为长相，而是气质，太像一个“活在过去里的人”。

顾闻渊也看向她，半晌，忽然轻轻笑了，“沈姑娘，久闻大名。”

声音很温和，甚至带着一点读书人的文气。可越是这样，越让人发寒。因为谁都很难把这样的人，和满城妖书联系在一起。

沈昭宁静静看着他：“那些书，真是你写的？”

顾闻渊沉默片刻，“第一本，是我。”

“后面呢？”

他忽然笑了，“后面，已经不需要我写了。”

这一瞬，沈昭宁心口猛地一沉。因为他说得没错，如今妖书早就失控了。顾闻渊只是点了第一把火，后来，是所有人自己开始往里添柴。有人编，有人传，有人借妖书害人，甚至有人主动“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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