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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三多扶她胳膊的时候,手指在她手腕上停了一瞬。
那不是不小心。
那是在摸脉搏。
女人还在笑,还在问,还在往许三多身边靠。
许三多还在脸红,还在害羞,还在小声回答。
但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
两下。
成才看见了,甘小宁也看见了。
别动,看戏。
火车继续往前开,哐当哐当的。
女人的笑声在车厢里飘着,香水味混着泡面味,说不出的怪异。
许三多靠在车窗上,脸红红的,眼睛看着窗外,眼神深处,冷得像冰。
另外一节车厢,连接处的角落里。
袁朗靠在车门上,叼着根烟,没点。
他穿了件黑色夹克,头发随便抓了抓,看着像个跑长途的。
但他的眼睛,正透过两节车厢之间的玻璃,盯着对面。
邓永坐在旁边的行李上,也在看。
邓永用胳膊肘怼了怼袁朗,你干啥不让我行动?那女的都坐过去了,再不动手就跑了。
袁朗没说话,烟在嘴里转了个圈,咬得更紧了些。
对面车厢里,许三多的脸红得像个苹果,头低着,声音小小的,正在跟那个穿红大衣的女人说话。女人往他身边靠了靠,手拍在他肩膀上。
袁朗的腮帮子动了一下。
邓永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对面,忽然笑了。
不是,你这……这是什么表情啊了?
袁朗斜了他一眼,眼神冷得像刀。
邓永举起双手,做投降状。
行行行,我不说了。不过说真的,那个小子什么来路?一个比一个能打,刚才那六个人贩子,不到一分钟就全撂了。要不要查一下?
袁朗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在手指间转了转。
查吧。
邓永:就俩字?你不说说你的判断?
袁朗:判断什么?
邓永:那女的是我们跟了三个月的目标,本来今天在车上收网。结果倒好,被这三个小子截胡了,还把人引过去了。你不让我行动,是怕打草惊蛇,还是怕那小子吃亏?
袁朗没回答,把烟叼回嘴里,目光又落回对面。
许三多的头更低了,女人又往他身边靠了靠,几乎贴在他胳膊上。
袁朗的手指在车门上敲了两下,敲得很慢,一下,一下。
邓永看着他的手,又看看他的脸,忽然明白了什么,笑得更厉害了。
我的天,袁朗。你看看你,牙都快咬碎了。
袁朗:闭嘴。
邓永:行行行,我闭嘴。不过话说回来,那小子眼神,多单纯啊,一会儿咱们抓捕会不会伤到孩子的心啊。
袁朗的嘴角动了一下,不知道是笑还是气。
他在摸她的脉搏。
邓永愣了一下:
袁朗:刚才火车晃的时候,他扶了那女的一把,手指在她手腕上停了一瞬。他在测脉搏,看她是不是在说谎。
邓永:……不是吧,这小子什么人啊?这手法比我们国安的还专业。
袁朗没说话,眼神深处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很快又压下去了。
邓永看了他一会儿,叹了口气。
行吧,我懂了。你不让我行动,是因为那小子已经在反侦察了,我们贸然上去反而会打乱他的节奏。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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