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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少见。”柳昭坦然回道,“西南辽阔,楼宅间隔错落,晨起推窗,满目皆是平川阔野,云垂四野,风过千里而无遮拦。”
“日暮时分,便是一望无际的漫天红霞,落日熔金。”
她口中描述的,是京城女子这辈子都难得一见的迤逦风光。
柳芯却不以为意地笑了笑:“到底不如京城繁花似锦,锦绣如歌。”
“是吗?”柳昭悠悠一叹,那双琉璃般的眸子径直望进柳芯眼底。
两人长了一双极相似的眼睛,都如琥珀琉璃般璀璨动人,可眼中看见的东西,却截然不同。
说话间,谢司衡已然走远。
柳芯被她这一眼看得微微一怔,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之感涌上心头,脚步也不由慢了下来。
“说起来,我也与柳姑娘同姓,当真是巧。”不知为何,柳芯忽然脱口而出。
柳昭停下脚步看她,身子微微前倾,目光直直地锁在她脸上。
被这样一双眼睛注视着,柳芯心头一紧:“你……”
“确实很巧。”柳昭笑了笑,伸手替她拂去肩头落叶,又退回原位,“我的女儿也随我姓,咱们也算有缘。”
柳芯看着她这番随意的举动,那股莫名的熟悉感又悄然散去,注意力被她的话引了去:“那是你女儿?”
她想起初见时站在柳昭身侧、戴着帷帽的小女孩,原以为是妹妹,没想到这人竟连女儿都有了。
“你既成了婚,怎么还在外面抛头露面?你夫家、娘家岂会同意?”她问。
柳昭却浑不在意:“哦,他死了。至于娘家——”
她看向柳芯,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都死了。”
“一场灾祸,只有我一人活了下来,还有我的孩子。其余的人,都没了。”
柳芯拧起眉,不自觉退后两步,眼中是掩不住的惊讶与嫌恶——这人莫不是命里带煞,克死了全家?
“柳姑娘的遭遇还真是……非同一般。这要是在京城,可得请普度寺的玄鉴大师好好看一看。”
“侧妃娘娘呢?”柳昭反问,似随意闲聊。
柳芯抬了抬下巴,白玉耳坠轻轻晃动,神态骄矜:“我出身官宦世家,父亲乃当朝太傅,兄长在朝为官,我是家中嫡女,父亲母亲最是疼我。”
她摸了摸耳坠,语气里带了几分宽慰:“柳姑娘亲缘浅薄,也不必太过伤怀。”
骨子里的优越感,她并不共情柳昭,有些人从出生就是不可逾越的鸿沟。
柳昭点点头:“那日进京,我听说侧妃娘娘还有个妹妹,想必也与娘娘一般貌美吧?”
此言一出,柳芯脸色微变。她最厌恶旁人提起柳莳,眼中顿时翻涌起毫不掩饰的厌憎之色。
“她早已被家中除名,不提也罢。”
柳昭凝视着她,唇边的笑渐渐敛去,声音也冷了下来:“看来,所有人都很讨厌她了?”
柳芯嗤笑一声:“她那般品行卑劣之人,家中只恨没把她生下来。”
柳昭别过眼,眼底凝了一层寒意。
只怕也恨不得她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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