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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年级大的人固然不会再去细想这些,年轻的虽然有想法,但技艺不成熟,也很难实现。
她枕靠在床边,心里的压力让她无法入睡,但她不能跟任何人说。
她是本次的负责人,无论如何,都不能有丝毫抱怨和松懈。
夜继续走着,考虑她是女子,府衙给了她单独的一间房,此时万物静谧,月光的温和在白色的积雪下成了银箔,她起身披上斗篷走了出去。
茫茫的天地间,时有冰棱断裂的脆响,一些檐下宿鸟被脆响惊动,又飞了出来。
俞画棠抬眼望去,掉落在雪地里的檐角冰棱在月光下折射出七彩光晕,她心生一动,捡起地上的冰棱放在月光下,果然出现了色彩,一个大胆的想法冒了出来
她仔细观察冰棱的形状,所有人都被琉璃和珐琅本身的精美所折服,所以就会一直被带偏,以为必须要更加亮眼的材料才能取胜。
可时至今日,她才觉得这是错的。
只要灯盏将所要表达的美传递出来,至于材料贵不贵重,并是不重要的。
她想到了料器(玻璃)!
这时从身后传来人的脚步身,她立马转头,原来是赵琰。
赵琰愧疚道,“没吓着你吧,我看你房中的灯还没熄,所以过来看看。”
俞画棠摇头,笑说,“睡不着,所以想着出来走走看有没有灵感,谁知真让我找到了。”
赵琰惊讶,立刻看向她手里的冰锥,道,“你想通过料器的通透感,将二十八星宿的运转过程展现出来,料器通透,看得的人自然就知道其中的奥妙,也知道此灯的机关定是巧夺天工。”
“是的。不够现在还有一个难题,琉璃和珐琅的美丽需要用其他的东西代替。刚刚我一直没有想到,可如今看见大人我想到了。”
她上前划过他的千羽大氅,用手指让羽毛对着月光波动,果然,属于自然生成的光芒折射了出来,万千鸦羽,在雪白的夜空下,如同流萤。
赵琰眼中划过惊艳,他就知道她一定能想出办法,这是属于他的心思,也是属于他对她的了解。
片刻后,俞画棠回到的内院,她再次点燃了灯,这一次他没有任何劝解之语,只默默脱下大氅,将她所需要的羽毛一一拆解下来。
今夜月色格外亮堂,积雪融化的声音时不时从静谧的夜里传来。
俞画棠心无旁骛地扎好一轮骨架,往后看去,赵琰正搬着凳子坐在桌前。此时已经是深夜,她道,“大人要不回去去休息吧。我试验完一盏就去睡了。”
“夜深了,你对这里也不是非常熟悉,万一需要什么东西,我能帮你找。”赵琰说,“虽然我的手艺不如你们,但作为父母官,我也想尽一份力。”
俞画棠说不过他,也不再说话。
等到二更天,她终于将料器粘好整个灯面,赵琰见她一时半会绝不会去睡,悄悄起身走了出去。
到了下人房,他叫醒安福,让他帮着烧火,在安福的指导下,亲自动手煮起了面条。他做得不错,鸡蛋煎得非常满意。
下面条的汤虽然不是鸡汤,但是他用了菌菇和蔬菜,也很不错。
他将面端了过去,俞画棠见到时还有些惊讶,不过今晚她的确没吃什么,这会又耗了精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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