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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惩罚。”陆沉渊在他耳边说,声音比平时低了好几度,但苏念听出来了,那里面藏着一丝极淡的、只有他能辨认的笑意。
弹幕在这一刻彻底崩溃——
第39章暴雨突至!第一时间护住你
苏念的额头还抵在陆沉渊的锁骨上,鼻尖蹭着他衣领上那股淡淡的冷调茶香,耳朵里全是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声。
陆沉渊的手还松松地搭在他后腰上,手掌的温度透过薄薄的t恤布料传过来,烫得他后背那一小片皮肤都在发麻。
这个拥抱名义上是“惩罚”,但苏念总觉得被惩罚的人好像不是自己——陆沉渊的心跳隔着两层布料砸在他胸口上,节奏不比他的慢多少。
弹幕在这一个拥抱的时间里彻底疯了——
[惩罚是拥抱?陆沉渊你这个惩罚标准是哪来的让我们看看细则]
[细则第一条:苏念输了就抱他。第二条:苏念赢了也抱他。]
[林薇薇刚才摔跤的时候陆沉渊连眼皮都没抬,苏念猜错个成语他直接把人拽到海边抱上了]
[这个拥抱还带前摇的!先单手撑礁石再搂腰,动作流畅得像是排练过一百遍]
[我截图了,这张构图封神,月光海浪拥抱剪影,建议节目组直接拿去做海报]
苏念从陆沉渊怀里退出来的时候,清了清嗓子,假装整理衣服的下摆,实际上是为了躲开镜头拍到自己此刻大概已经红透了的耳尖。
他弯腰捡起沙滩上那枚被海浪冲上来的小贝壳,在手里转了两圈,说了一句“这贝壳还挺好看”,语气之生硬让弹幕集体笑出了声——“苏念你转移话题的功力退步了”,“刚才瞪陆沉渊的气势呢?一个拥抱就给你整不会了”。
陆沉渊倒是恢复了那副万年不变的淡定脸,单手插兜,转身往篝火方向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等苏念跟上。
两人并肩穿过沙滩的时候,谁都没说话,但苏念注意到陆沉渊走路的步幅比平时短了半寸——他在配合苏念的步速。
这个细节让苏念刚退下去一点的耳尖温度又蹿了回来。
他们回到篝火边重新坐下的时候,秦漫正把一个烤得焦黑的玉米棒从烤架上抢救下来,看到两人回来,举着那个黑炭似的玉米朝他们晃了晃:“回来了?刚好,这个玉米给你们留的。”
陈屿白在旁边默默递过来一串刚烤好的鱿鱼,语气一如既往地平淡:“吃这个。”
苏念接过鱿鱼的时候发现陈屿白嘴角有一道极淡的弧度——这个从进组到现在几乎没什么表情的文艺片演员,刚才大概也偷偷笑了。
篝火烧到最旺的时候,火星噼里啪啦地往夜空里窜,把围坐在火边的八个人脸上都镀了一层暖橙色的光。火光把影子拉得忽长忽短,海浪在不远处反复冲刷沙滩,空气里混着烤海鲜的焦香和椰林飘过来的植物清气。
宋诗意抱膝坐在折叠椅上,感叹了一句“要是每晚都这样就好了”,何明宇难得接了一句有诗意的话,“没信号的荒滩反而清净”。
连赵承宇都罕见地没有抬杠,只是靠在椅背上烤他的串。
只有苏念和陆沉渊坐在离篝火稍远的位置,两个人手里各端着一个不锈钢杯子——苏念杯子里是秦漫煮的姜茶,陆沉渊杯子里是一如既往的白开水。
他把苏念的位置安排在自己左边,那里正好是篝火的下风头,避开海风。
苏念低头喝茶的时候,头发被风吹得扫到了陆沉渊的肩膀,他抬手轻轻压住自己那绺不听话的碎发,没有多想。
这个肢体动作极其自然,但弹幕里的cp粉已经开始起哄了,刷过几行的“又贴贴了”“压头发的动作也太生活了吧”。
露营的惬意氛围大约持续了三个小时。晚上十点多,秦漫第三次起身去拿柴火的时候,忽然皱了皱眉头,把目光投向海面方向——远处天边有极细极低的云层正迅速往这边压,原本铺满天空的星星被吞掉了一大片,海风明显变大了,吹得沙滩上的折叠椅吱嘎作响,篝火的火苗被压得几乎贴到了沙滩上。
“起风了,”秦漫抬头嗅了嗅空气里的湿度,“不是普通的海风,是暴雨前的那种。”
陈屿白推了下眼镜,站起来走到自己的帐篷前,开始加固帐篷绳。他用的木钉是陆沉渊削剩下的那几根,往沙地里敲的时候比其他人的塑料地钉沉稳得多。周彦辰也站了起来,说了句“以防万一”,帮林薇薇把她的帐篷防风绳收紧了几圈。赵承宇和何明宇倒是不太在意——赵承宇觉得暴雨来得快去得也快,顶多几分钟的事,何明宇附和说节目组肯定有预案。
秦漫回头看看自己才刚搭好的崭新烤架,叹了口气,把调料瓶收回纸箱:“收摊儿吧,篝火马上就会被浇熄。”
她的判断没有错。话音落下不到三分钟,豆大的雨点劈头盖脸地砸下来,密集得像有人在头顶上往下倒豆子。篝火瞬间被浇灭,通红的木炭在雨水里不甘心地嗞嗞作响,冒起一片白色的水蒸气。海滩上顿时陷入一片混乱,所有人都在往帐篷的方向跑,手电筒的光柱在雨幕里乱晃——
“我的睡袋还放在外面!”宋诗意惊呼。
“先别管睡袋了,快进帐篷!”秦漫一把将她推进离她最近的帐篷,自己也低头躲了进去,淋得半边肩膀都在滴水。
赵承宇和何明宇的帐篷离篝火最近,两人顶着雨跑了十几步才摸到帐篷拉链,把帐篷门帘拉下来的时候里面已经湿了小半。林薇薇被周彦辰扶着进了他们组的帐篷,她的裙摆全贴在腿上,雨水从发梢一颗颗滴落。周彦辰脱下外套披在她肩上之后立刻转身去检查帐篷的拉链是否完全闭合。
只有苏念没有跑。不是不想跑,是跑不了。他刚才起身的时候被海风刮倒的折叠椅绊了个趔趄,脚陷进了松软的沙子里,等拔出脚站起身,其他人已经往各自帐篷的方向散开了。
暴雨从天幕砸落的那一刹那,他头顶的雨忽然停了。
不是雨停了,是有人替他挡住了。
一条防风外套从他身后兜上来,罩在他头顶,替他挡住了肆虐的雨幕。陆沉渊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比他高半个头,拿着外套的那只手撑得稳稳当当,另一只手按在他的肩上,把他整个人往自己这边拢了一把,让他贴在自己胸口和外套之间的那一点点干燥空隙里。外套不大,只够完全遮住一个人,陆沉渊大半边肩膀都在雨里淋着。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淌下来,划过下颌线,滴在苏念的锁骨上。
苏念感觉到那滴冰凉的雨水落在自己皮肤上,又感觉到头顶上方传来的体温——陆沉渊的胸口就在他后背隔着不到一拳的距离,近得他能感觉到对方说话时胸腔的震动:“能走吗?”
苏念点点头,然后意识到雨太大对方可能看不到,补了一个“能”,抬脚往帐篷方向走。陆沉渊保持着外套撑在他头顶的姿势,和他同步移动,始终让他保持在自己的外套遮盖之下。这短短的十几米路,两人同步挪了好一会儿。苏念被脚下的贝壳硌了一下,陆沉渊伸手拉住他的胳膊把他扶稳,动作很轻,但苏念感觉到那几根手指在握紧的一瞬间格外用力。
等他们终于钻进帐篷拉好拉链的时候,两个人都已经湿得差不多了。苏念的头发贴在额头上,t恤贴在身上,整个人像一只被从水里捞出来的猫。陆沉渊比他更湿——半边肩膀的布料全贴在皮肤上,头发上不断有水珠滑落,但他放下防风外套的第一件事不是擦自己脸上的雨水,而是拧开保温杯递过去,声音依旧平稳:“姜茶。”
苏念接过保温杯喝了一口,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把刚才被冷雨激出来的寒颤压下去一半。他把杯子递回去,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喷嚏,然后弯起眼睛笑了一声:“秦漫姐这姜茶熬得真及时。”
陆沉渊没有笑。他只是看着苏念,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在应急灯昏暗的光线里格外幽深,里面翻涌着某种被他硬生生压下去的情绪。然后他伸手把苏念肩上那条湿透的毛巾往上拽了拽,一直拉到肩膀和脖子连接的位置,把这个漏风的位置捂得严严实实。他的手指擦过苏念的锁骨,指尖被雨水泡得微凉,但苏念还是被这个动作激起了小小的电流。
弹幕在被暴雨浇得断断续续的信号里艰难地滚动着——
[他拿外套罩住苏念的时候自己半边身子全在雨里!!!这个男人的本能反应是把他护在怀里而不是自己躲雨!!!]
[陆沉渊的外套不够两个人用,他就选择让苏念完全被遮住,自己淋着。这不是双标,这是偏心到骨子里了。]
[他把毛巾往上拽的时候那个眼神,心疼中带着自责,就像在怪自己没能让他一点都不淋到。]
[苏念打喷嚏的时候陆沉渊整个人身体绷紧了一瞬,他在害怕苏念感冒。]
[这大概是我见过最疯的宠法了——不说不承诺,但每个动作都等于“有我在你不用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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