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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一番线上交流,晏雁很快见到杨韵,她将揣在兜里的手机壳递过去。
杨韵疑惑,“你怎么把手机壳拆了?”
“我刚刚出去,碰巧遇到乐队主唱给别人签名,顺便要了一个,给你。”
“天哪雁雁,你真是人美心善,这下我都不用去后台了。”杨韵喜滋滋地接过,来回端详好几遍,念出声:“盛—归—池,我第一次见能看清楚名字的签名诶。”
“谁?谁的签名,盛归池签的?”
身旁的男生忽然出声,一脸惊讶,杨韵指了指他,介绍说:“这我发小,徐格州。”
晏雁认出徐格州是newepoch的键盘手。
徐格州十分好奇,探头去抢手机壳,看到之后,一副意料之外的样子。
无缘无故被拿走东西,杨韵白他一眼,随即面朝晏雁,双手作展示状,与有荣焉地星星眼道:“我室友,漂亮吧。”
“晏雁,河清海晏的晏,大雁南飞的雁。”
她名字里的两个字发音相近,第一次和人见面时常需要额外解释。
“行,我记住了,晏雁,你说这是盛归池给你签的?”
比起名字和相貌,显然徐格州更关注这个。
晏雁点头,没觉得有哪里不对,“他在场馆门口给没走的观众签的,问我要不要。”
“真是见鬼,我说他一结束就把吉他扔给我是打算干什么。”徐格州没听完就搓了几下胳膊,注意到晏雁的表情,说:“没事,你放心,这的确是盛归池本人签的,但他平时不爱搞粉丝这套,今天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杨韵更爱惜了,“那我们今天的运气不错啊,可能他是想着赶上元旦做好事图个福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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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格州把她们带去后台,穿过过道,往左拐,晏雁尚有印象,这和她跟在盛归池后面走过的是同一条路。
与那间简洁安静的化妆室不同,这间屋子空间更大,里面坐着乐队所有人,人多,说话声响亮,徐格州一拍手,立时都抬头看过来。
一一介绍完,先开口的是个留着平头的男生,“哪位美女是你发小啊徐格州,仔细说下呗。”
乐队几个人在一起玩了两年,都知道彼此是个什么脾性,徐格州没理他,对她们说:“你俩随便坐,这是newepoch的鼓手,喊他八万就行。”手一扬,对准白净的矮个子男生,“那个是王一谷,他玩贝斯的,还有……”
“这个认识,盛归池,主唱兼吉他手。”
听杨韵这么说,八万感叹地嗬了声,问盛归池:“又你粉丝?”
杨韵笑,晃了晃手里的手机壳,“纠正一下,是你们的粉丝。”
“的确是乐队粉丝,只是觉得他最帅而已,喊她喊了那么多次,本来是过来来看我的,结果刚唱完第一首歌,心思立刻跑到其他地方了。”徐格州故意向杨韵唉声叹气,两人暗戳戳拿眼神打架,几个来回后,徐格州宣布投降,对盛归池说:“不过很巧,你签名的时候刚好遇到晏雁,也省我回来再问你要了。”
八万说:“这不对吧,池少你本来人气就高,现在偷偷给福利算哪门子事?说不定明天回学校就有女生拿着签名找你来了,又一笔桃花债啊。”
盛归池倚在凳子上,不经意朝某个方向望过去,从人到手机壳,再从手机壳到人,已然看了好几眼,但无论是顶着一张漂亮面容的人还是待在别人手里的写上工整字迹的手机壳,都没认为有哪里不对。
一句话没说,盛归池合上眼皮,懒得理。
见状,徐格州踢了下八万的鞋尖,说:“完了,这下你惹到他了,要是晚上的火锅大餐飞了,这顿就得换你出。”
八万不干,忙拉战友,“不是,你们没觉得盛归池他今天不对劲?在台上唱第一首歌居然漏掉好几句词,总不能是背着我们熬夜复习期末考试吧。”
短促一声笑过后,盛归池嫌弃地睁开眼,自顾自滑起手机,戳他痛点,“对啊,挂科了你替我补绩点?还是像你去年一样,补考不过又重修,你给我补上重修费?”
八万不忍回忆,重复着别别别,“得,我不和你们脑子灵光成绩好的比,说多错多,万一真有美女上前围堵这种好事发生,我必须连发十条微博转发接接接,好不好,我闭嘴。”说着,他在嘴唇上拉出一条直线。
他们小品似的,台词一句接一句,晏雁全部听完,慢半拍地看向盛归池。
他懒散地半躺着,腿一支,谁都不看,的确像耍少爷脾气一般。
十几分钟前,盛归池问她要不要签名,特地进屋拿笔给她签完,又让她拿把伞回去注意安全。
原本因为这一系列行为,她觉得他和门口那几个女生所评价的特征有出入,这刻忽地反应过来——这人,好像的确有点拽。
杨韵作举手状,“我打听个事啊,今天是newepoch第一场livehouse,那你们平常在学校里也有这么多人来看演出吗?”
王一谷说:“学校大部分是晚会校庆这种集体演出,没有专场,不好算人数。”
八万伸个懒腰,“看来你有所不知,人气这方面,除了盛归池就是你发小,他排第二,王一谷第三,我倒数第一名。”
“你这么惨?”
“对啊。”
杨韵捧场,同情地看他一眼,眼珠子转几转,忍不住问:“徐格州排第二这话是真的啊?他之前好几次喊我来看演出,我一直没来,今天第一次。虽然台下看着挺有感觉,但他真有很多女生喜欢吗?”
八万瞅了瞅有黑脸趋势的徐格州,好笑道:“人就在这儿,你干嘛不问他。”
“群众的眼光比较雪亮嘛,自己来讲总不准确。”
说完,杨韵拿出例子佐证:“雁雁明明就被很多人喜欢,她自己却认识不到,一个大美女连这点自觉都没有,你说离不离谱。”
八万看向晏雁,不住摇头,“那可太离谱了,我们池少就不一样,大一好几个学姐来堵人,大二学妹赶着追,那是有极大的自觉,我估计……”他瞅准空隙,招手让杨韵过来,小声说:“估计是上辈子真有几笔风流债。”
两人就这么旁若无人聊得火热,全然不顾话里的两位,不,是三位主人公都正坐在旁边。
晏雁还好,她习惯了,不参与不评价不在意,低头专注地回复别人发来的消息。
盛归池没分给这俩人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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