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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无疾清清楚楚,一字一句地说道:“我让你在我身上试毒,你敢不敢?”
沈青芜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回答。
她当然是敢的,可是为什么要这么做呢?难道李无疾用这种方法逼她献个投名状?那也犯不着用自己的性命冒险吧?
短短一瞬间,沈青芜脑子里转过无数个念头。
最后,她斟酌着说道,“殿下,你中的‘九龙飞天’是罕见的奇毒,如果没有服用丹药,中毒三个月后心口处九条蛇纹首尾相连,那就必死无疑了。殿下虽然服用极品丹药暂时压制了毒性,但毒素积聚体内,仍会对脏器造成损害。殿下如今这副身体已是危如累卵,若是再中毒,即便只是普通的一品红,常人误食不过呕吐腹泻,殿下吃了都可能会致命。”
言下之意就是:就算我有胆量在你身上试毒,你敢让我试吗?
李无疾起身走到窗边,眺望波光粼粼的水面,心中似乎也在犹豫不决。
沈青芜再接再厉地劝道,“即便上天保佑,侥幸无事,殿下也会因此伤及根本,折损数年阳寿。”
李无疾轻轻笑了笑,笑得很是淡漠,仿佛少活几年对他而言并不算什么大事。
都说越是高高在上的人,越是惜命得厉害。要不为什么皇帝大多痴迷于炼丹呢?
李无疾贵为皇子,如此视寿命如粪土,也算是皇家中的异类了。
沈青芜忍不住说道,“殿下若是信不过我,有的是法子来考验我,大可不必以身犯险。”
李无疾饶有兴致地回身看她,“哦?那你说说看。”
沈青芜暗自懊恼了一下下:让你嘴快,引火烧身了吧?
但话已出口,没有收回的道理。
她转了转眼珠,计上心来。
“殿下身边的细作是不是还没有找到?我可以把他引出来。”
沈青芜跟随侍卫来到关押樊二的厢房,应羽从里面出来,和她走了个对脸。
应羽愣了一下,“沈姑娘,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沈青芜道:“我来给樊大哥治病呀。”
应羽半信半疑地看着她,转念一想,她来这里肯定是殿下同意的,既然殿下都点头了,那就让她试试吧。
应羽侧身让开门口,伸手朝里面比了比,“樊二就在里面。沈姑娘需要什么应用之物吗?”
沈青芜摆摆手,“不需要,你在周围多安排几个人,我怕他万一发起疯来我控制不住。”
应羽连忙又让人叫来几名孔武有力的侍卫。
依着沈青芜的吩咐,樊二被拉到中间一张椅子上坐好,二十来名侍卫围在四周,好奇地看着沈青芜。
樊二还是五官僵硬,目光呆滞,细看会发现他双眼中笼上了一层灰蒙蒙的雾气,仿佛他整个人就迷失在这层薄雾之中。
沈青芜想起他怀中藏着的手帕,和手帕上绣的“盼郎归”,心中暗自叹气,但又不得不打起精神把眼下的戏做完。
她拿起桌上的青瓷碗,碗中盛了清水,碗底沉着一层细细的朱砂粉末。
沈青芜左手端瓷碗,右手执柳条,围着樊二正一圈反一圈走了三趟,且走且念叨,同时用柳条沾了朱砂水朝他脸上身上抛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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