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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余抿紧嘴唇,没再说话,继续跟着人群向前走。
虽然膝盖做了处理,但还是隐隐作痛,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突然,他的脚尖绊到了地毯翘起的边缘,整个人踉跄着向前扑去——
“嘭!”
为了不在众人面前出洋相,他慌忙伸手撑住旁边的黑门,才勉强稳住身形。
可就在他低头的瞬间,浑身血液都凝固了。
门缝下赫然伸出一根惨白的手指,正缓缓地、扭曲地向外爬动。
江余浑身一颤,猛地后退几步,一把拽住江母:“妈!你看——”
可再低头时,门缝下空空如也,似乎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手呢?
他刚想追问,几个宾客已经围上来寒暄,江母很快被拉入客套的对话里。
江余的话硬生生卡在喉咙里,只能被人群推着继续向前。
没人注意到——
待人群走远,那扇门下,缓缓淌出浓稠的鲜血,与殷红的地毯混为一体。
他们穿过长廊,很快来到了后厅。
这里的空间豁然开朗,宽敞得能容纳数百人。
数十张铺着金色桌布的圆桌整齐排列着,尚未上菜的空盘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最前方横着一张气势恢宏的金丝楠木长桌,桌沿精雕细琢着盘龙纹饰,龙眼处镶嵌着暗红色的宝石,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这样一件价值连城的家具,却让人莫名感到一丝寒意。
宴会的主人尚未登场,宾客们已经开始了社交活动。
香槟杯碰撞的清脆声响此起彼伏,商界巨鳄们交换着意味深长的笑容,谈笑间尽是千万级别的生意。
江父迫不及待地挤进人群,开始游说他的投资项目。
江母也被一群贵妇围住,她们脸上挂着精致的笑容,嘴里吐出的却是尖酸刻薄的闲言碎语。
江余独自站在原地,无意识地啃咬着指甲。
他下意识地往角落里缩了缩身子,仿佛这样就能避开那些探究的目光。
整个山庄都莫名让他感到窒息,这种不适感甚至超过了噩梦中的山庄。
他环顾四周,想找秦择说说话,却发现那个总是神出鬼没的家伙不知何时已经不见了踪影。
与此同时,在山庄最偏僻的角落,一间废弃的仓库静静矗立。
潮湿的霉味混合着腐臭的气息在空气中弥漫,墙皮剥落露出斑驳的霉斑。阳光透过唯一一扇脏污的窗户斜射进来,照亮了地上散落的动物骸骨。
一个佝偻的身影蜷缩在墙角,花白的头发像枯草般杂乱,干裂的皮肤紧贴着嶙峋的骨骼。
他的眼球疯狂转动,黑白分明的瞳孔不停震颤,被铁链束缚的四肢抽搐着,张大的嘴里发出无声的嘶吼——那里空空如也,早已没有了舌头。
“嗬……!!”
这诡异的声响终于引来了巡逻的保安。
男人皱着眉头,将一盆混着狗食的泔水从窗户扔了进去。
“给我安静点!今天来的可都是贵客!吓到人怎么办!”保安厌恶地啐了一口。
不明白老爷为何要养着这个怪物,据说是什么“镇宅之狗”?在他看来,这老东西比鬼还像鬼。
这个保安显然不信什么鬼神之说,送完饮食就离开了。
不一会儿,老人突然暴起,疯狂地摇晃着脑袋,铁链哗啦作响。
一声清脆的“咔嚓”声响起,生锈的铁链应声而断。
那佝偻的身影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撞碎窗户,朝着秦择消失的方向狂奔而去,转眼就消失在了森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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