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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去了双眼,老刀的身体逐渐化作点点星光,消散在空气中。
雨水淅淅沥沥地落下,轻柔地冲刷着时降停抬起的手掌,洗去了上面的血迹。他站在原地,神情冰冷,目光缓缓转向江余,声音低沉而平静:“这里,没有别人了。”
“阿余,告诉我,他都跟你说了些什么?”
时降停的语气中带着明显的质问,脚步一步步逼近江余。
在老刀消失之前,他曾用口型对江余反复说道:“你在做梦,这里一切都是假的。你要自救,你是活人……”
他试图用这些话唤醒江余,让他不要忘记真相。
“他什么都没说。”江余低声回答。
时降停显然不信。他高大的身影笼罩在江余面前,眼中闪烁着渗人的冷光。
染血的手指捏住江余的下巴,他皮笑肉不笑地说道:“阿余,不要对我撒谎。你是听话的,懂事的。告诉我——他都跟你说了什么?”
“回答我!”
前一秒,他的声音还带着几分温情;下一秒,却如同猛兽般露出了獠牙。
江余呆呆地望着他,被这一声怒吼震得眼泪夺眶而出。泪光在眼眶中闪烁,他忽然扑进时降停的怀里,声音委屈而颤抖:“外面真的好冷,老公,我好害怕……我不想待在这里了……”
这突如其来的转变让时降停措手不及。他眼中的怒火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无奈的叹息。
“是老公的错,让外人闯了进来。以后不会了,我们这就回家。”
时降停低头看到江余雪白的双脚陷入冰冷的淤泥中,毫不犹豫地将他背起,朝着深山深处那座泛着温暖光芒的山庄走去。
江余趴在他的背上,呼吸间尽是阴冷潮湿的气息。他余光瞥见四周,那些虚虚幻幻的黑影正躲在树后,不敢现身,似乎对时降停充满了畏惧。
地面上原本龟裂的痕迹正在逐渐愈合,天空中的乌云也一点点散去,露出了原本的晴空。
刚才那末日般的场景,仿佛从未存在过。
如果是之前的江余,或许不会觉得这一切有什么奇怪。
在他的新认知里,这些都是正常的。
然而此刻,江余伏在时降停的背上,脸上的怯懦早已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清醒与冷意。
“时降停,你可真是让人恶心。”他在心中冷冷地说道。
难怪最近他感觉自己越来越不正常了。
差点真随了时降停的意,不再离开。
江余低头思索,自己究竟是什么时候起被时降停影响了自我意识?是他的话语引导吗?不,江余一直对他心存警惕,他的话很难真正攻入自己的内心。
思绪纷乱间,江余忽然灵光一闪——是饭菜。
时降停以往几乎每天都会不辞辛劳地为他准备一日三餐。可是,在一个月前开始,他每天只准备一餐,逐渐减少了伙食的分量……会不会是这些饭菜在影响他?
就在这时,时降停忽然停下了脚步。他转过头,死死盯着陷入沉思的江余,眼神如同厉鬼般恐怖。
“江余,你在想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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