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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江余疯狂地回应:“我喜欢!我喜欢喜欢喜欢!”他的声音中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狂热,眼神空洞却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时降停将他圈在怀里,手臂有力地搂着他的腰,头微微侧在他的颈间,幽暗的眼神描摹着他的脸庞,语气轻柔:“你喜欢我吗?”
“喜欢!”江余毫不犹豫地回答,这是一种近乎痴迷的依赖。
“你讨厌我吗?”
“不讨厌!”
“你恨我吗?”
这个问题让江余有些停顿住了。他的眉头皱了又皱,嘴唇颤抖着,似乎想要说什么,却最终没有吐出来。
时降停并不着急,再次轻声问道:“你恨我吗?”
“不恨!”江余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犹豫,但最终还是给出了答案。
这些回答本该让时降停满意,可他却勾唇上扬了一个弧度,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捏了捏江余的脸蛋,语气中带一丝深意:
“不,你要恨。因为恨,比爱要长久。重新来,你恨我吗?”
江余的眼神微微闪烁,缓缓开口:“我恨你。”
“我也恨你。”时降停笑着回应。
他环抱着江余,轻轻吻了吻他的头发,“我们啊,还是恨更长久。千万不要说爱我,不然我会杀了你。”
江余顺应了他的话,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不爱你。”
就这样,用扭曲的爱恨为养料,滋生出更多的藤蔓,将二人死死缠在一起,于土下安然共存吧。
五天时间转眼过去了。
山庄外,已经不再下雨了。
这一天,时降停外出似乎去做什么了。
江余孤独地倚靠在窗前,眼神空洞无光,静静地注视着菜园子。只见几棵成型的椰子树破土而生,它们突兀地生存在这个世界,带着一种违和感,却顽强地活着。
另一片土地上,生长着一颗红艳艳的东西。
是花吗?
不,是心脏。
心脏摇挂在植根上,“噗通、噗通”地微弱跳动着,鲜红似血,是这漆黑无生之地,唯二的活物了。
江余静静地注视着那颗心脏,竟然半点也不觉得恐怖或奇怪。
因为时降停跟他说过。
这是他的心脏。
是他新生长出来的心脏。
所以,他要江余每天去浇灌一次。
江余注视了片刻后,抬着沉重的脚步,拎起了水壶,往门口走。时降停已经不再禁锢他的行动了,这是好事。
也是不好的事。
江余不想逃了。
来到这片土地,江余赤脚踩在上面松软的泥土上。泥土仿佛有生命,在不断地吞噬他的脚。他慢慢地走到了心脏的周围,注视着眼前一缩一扩的心脏。
在江余靠近时,它跳动的更快了。
也更加鲜活。
江余抬手,按住自己的心口。眼前新长的心脏,竟与自己的心跳同步而跳。
它们相互吸引,同步而活。
清水浇灌下去,在江余眼中是清水,而浇灌在心脏上的,却是黑红色的血水。
心脏的脉络在冲刷下更加明显,它被滋养得很好。江余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去触碰它。
从指尖传来的跳动幅度,隐约能听见其跳动时的声响,“咚!咚!”有力地敲击在耳膜上。
江余的脑海中回荡着一句话:要照顾好它,照顾好它……
突然,身后传来了一个人的喊声:“靠!可算见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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