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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窈从未来过此处,疑惑看向崔循。
崔循解释:“这是我名下的宅院,偶尔会来。”
萧窈紧跟在他身后进了门,穿花绕柳,最后在后院的一处凉亭中见着了……应是王旸的人。
那人上半截身子被套了麻袋,粗壮的麻绳绕了一圈又一圈,叫人忍不住怀疑是否还喘得过气。
他犹如死猪一般躺在地上,华贵的衣摆上沾满灰尘。
走得近了,能嗅到一股浓浓的酒气,其中还夹杂着些许脂粉香,可以想见他是从何处被绑到这里来的。
萧窈原本的打算便是如此,看过后,颇为赞许地看了眼那黑衣男子。
只是视线随后就被若无其事侧身的崔循阻隔。
她缓步上前,不轻不重地踢了王旸一脚。
王旸原本已经挣扎得没有力气,骤然挨了一下,还以为是什么利器,惊叫起来:“别杀我!”
他如同蛆虫一般在地上蠕动,艰难地挪出几尺,惊慌失措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我乃王氏九郎,若真有什么好歹,家中纵然是掘地三尺也会将你们找出来,挫骨扬灰!”
听不到任何回应,他又害怕起来,涕泪横流:“你们到底想做什么?若是图钱财,我给你们就是。只要能将我好好放回去,要什么都可以……”
他自顾自地演了全套的戏,萧窈优哉游哉地欣赏了会儿,轻笑道:“王九郎怎么就这么点出息?”
王旸身形一僵,原本的哭嚎声戛然而止。
他并未想过挟持自己的幕后主使会是个女郎,隔着层厚厚的麻袋听不真切,只觉得声音有几分耳熟。
待到身上重重挨了一鞭,终于反应过来,惨叫道:“萧窈!你是萧窈!”
萧窈摩挲着手中的马鞭,这是方才随手问车夫要的,并不趁手,但看着王旸这样狼狈却又觉着有趣。
崔循并未阻拦,只由着她。
萧窈笑盈盈道:“萧窈是谁啊?”
王旸见她不肯承认,反倒愈发笃定,才挣扎着想要坐起身,却被一鞭子抽回去。
夏日衣衫单薄,他这样养尊处优的郎君根本经不起磋磨。只觉伤处火辣辣得疼,若是再重些,只怕血都要洇出来了。
王旸疼得打滚,咒骂道:“萧窈,你竟敢如此对我!你不过就是个无权无势的公主,穷乡僻壤出来的野丫头,士族给圣上几分薄面,你便以为自己能为所欲为……”
萧窈并没恼,也不争辩,只是又重重地甩了他几鞭。
王旸终于说不出话,伏在地上兀自喘气。
他有生以来从未受过这样的罪,到底不是什么意志坚定,“威武不能屈”的人,吃不住皮肉之苦,终于还是哀求:“我错了、我错了,公主大人有大量,饶过我吧……”
“秦淮宴上,你心怀不轨时,可曾想过如今?”萧窈揉着手腕,又踢了他一脚。
王旸已料到是这件事,没心力抵赖,只是忙着推脱:“公主,我可什么都没做,此事全是四娘子她们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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