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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阳反应迅速地上前打开后座的车门。
傅北臣像是压根没看到站在旁边的姜知漓一样,径直躬身上了车。
“傅总。”姜知漓连忙出声叫住他。
男人掀起眼皮,刚刚还笼在眼底的醉意仿佛已经散去,恢复了往常的清明。
姜知漓扬起笑,目光真诚地望着他说:“这里位置太偏,我打不到车,方便顺道送我一程吗?”
语气真挚,面不改色,她忽然觉得自己的演技被傅北臣锻炼得更炉火纯青了。
不仅如此,她快被他给逼成蹭车侠了。
正当姜知漓话音刚落下,滴滴两声车喇叭突然从后方响起,炽白的车灯晃了两下。
刚才还在修车的师傅此刻好巧不巧地把车开过来,从车窗里探出头,声音极为响亮地问:“姑娘,你还坐不坐车啊?”
“...........”
救命!!!!
这位司机师傅咱能不能有点眼力见儿啊!!
上一秒她还在心里感叹自己的演技天衣无缝,现在只想连夜买站票换个星球生活。
姜知漓在几乎能用脚趾扣出一座魔仙堡的尴尬中,挤出一个笑容:“不坐了,师傅,谢谢您啊。”
“哦,行。”
出租车绝尘而去,只留下满地尴尬。
哪怕姜知漓自翊心理素质极强,眼下也需要点时间重新做一下心理建设。
只要她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傅北臣。
她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尖,目光严肃得像是要盯出一个洞来。
她需要时间重新措辞,在这种令人窒息的尴尬里涅槃重生。
可姜知漓还没等重生完,就听见傅北臣沉声说:“姜知漓。”
清冷低沉的嗓音融在晚风里,明明冷淡至极,却听得姜知漓心里一颤。
“啊?”
她还没缓过神儿,怔怔地抬头。
“上来。”
“哦,好.....”
劳斯莱斯缓缓驶入夜幕,汇入一片车流。
车厢内一片静谧,姜知漓充分吸取刚才的教训,缩在后座安静如鸡。
隐隐约约的,她还在空气中嗅到了一丝浅淡的酒气。
没几分钟,姜知漓就把刚刚的教训忘得一干二净。
她转头看向身侧的男人,小心翼翼地试探问:“你今晚喝酒了?”
傅北臣阖着眼,抬手揉了揉眉心,嗯了一声。
姜知漓又小声嘀咕:“以前没怎么见你喝过酒....”
他轻嗤一声,“你一共见过我几次?”
“.........”
姜知漓被噎得无话可说,果断不继续这个话题,默默转过头。
车窗外夜幕低垂,只有路灯飞快闪过。
思绪飘回半个小时前。
餐厅里,霍思扬说完那句后,桌上便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平心而论,霍思扬开出的条件真的很有诱惑力。
这段时间里,姜知漓也一直不停在联系姜氏以前的老员工,想试着能不能找出严蕙做得手脚,可没有一个人愿意帮她。
物质横流的时代,人人都把自身利益放在第一位,谁还会愿意念及从前跟她父亲的情分,来冒着风险帮她扳倒严蕙。
而想要在一个月之内说服傅北臣,显然就更不可能完成了。
虽然不知道霍思扬提出这个交易的目的是什么,可对她来说的确是百利无一害的。
霍思扬微笑着继续道:“姜小姐,你要知道,如果傅北臣知道你是因为这些接近他,你将来会面临的情况很可能会比现在更糟糕。”
姜知漓静了一瞬,目光清明而坚定,“抱歉,我暂时还不会离开旗岳。”
她留在这,并不只是为了挽救姜氏,更是为了她自己。
如果傅北臣不愿意帮她,那就算了。
无论如何,这一次她都不会再像八年前那样。
有些选择,只做错一次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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