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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武仁闻言大惊,上前一步道:“不是你叫我的?”
张曦君见李武仁神色便知他被设计了,可是经过这些年历年,李武仁早不是当初的青涩少年,岂会轻易被人设计?但见李武仁神色不似作假,又想他与父兄的关心,心中暂定,摇头道:“不是我。”说罢,神色凝重的看向李武仁,直言不讳道:“表兄你被人设计了。只是不知那人是谁?让你明知不可入内宅,还私自擅闯?”
李武仁恼恨道:“我未看到那人,只收到一张纸条,见上面写了凌云郡主……”
阿杏一听李武仁提“凌云郡主”,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一般,脸上刷地一白,打断道:“李将军,快走!千万不能让人看见你和夫人在一起!”说时人已快步上前,也不顾男女之别,竟一把攥上李武仁的手,指着古树后的小径,“别原路回,那条路偏,你沿着那条路走,然后翻过墙就是练马场,到时您再想办法出去!总之,千万别让人看见你来过后院!”
少见阿杏反应如此之大,刚才问上一两句,也不过是为心里有数,好应对接下来的事,不过阿杏既然这般反应,那么必然知道一些。想着,张曦君便是心念一转,立马催促道:“表兄,闲言少叙。你先离开!”又一想来京头晚,便有人拿她与李武仁说事,可她与李武仁已多年未接触。再则这样计谋实在粗略,她不认为会用此事那陷害她,可不是这样还有什么可陷害她的?
张曦君一时也想不出头绪,只觉以防万一,遂补充道:“千万别让王爷的人看见你!”
“不必走了。”话音未落。齐萧的声音毫无预警的响起,凉亭内的三人好似被突然扼住喉咙,齐齐怔住。
一时间,针落可闻,只余夏日的知了还在不知疲惫的吱吱叫着。
然而。沉寂的时间并不长,似乎不过眨眼之间,一道铜锣嗓子似的尖锐嗓音,便打破了短暂的沉寂,“王爷,这……”似不经意拉长的尾音。带着几分尴尬与小心,但在此时此境,这份小心与谨慎却成了浇在火上的油。
宫廷内侍服。手持黄绫卷,这后招来得真快,不仅让齐萧撞个正着,还让外人看见了。
此时。张曦君再私以为让齐萧误会她与李武仁委实可笑,也知道藏在后面的人的确是欲以此事兴风作浪,她微敛双眸,向齐萧欠身一礼,复又拂袖起身,声音平静道:“王爷这番去而复返,可是这位公公有圣意带到?”
说话间。阿杏与李武仁已从怔忪中回神,一个匍匐在地,一个单膝而跪。
齐萧目光在张曦君身上沉了沉,随即收回目光,似带冰封一般的目光掠过跪地不语的李武仁,终是瞥向侍立在凉亭之下的宫廷内侍,冷冷吩咐道:“把皇后的懿旨宣召后,就回去复诏,告诉皇上,本王一定不负皇上重托,定当掌管好京城禁军,为皇上训练一批骁勇之士!”说罢,也不等宫廷内侍回应,背手走向凉亭内,望着一池荷塘不再言语。
“喏!”宫廷内侍似被齐萧的冰冷的语气震慑,诚惶诚恐的应喏一声,忙又手慌脚乱的打开黄绫卷,随着圣旨的高举,涂抹了厚厚白、粉的僵硬脸庞上也一并掩去了唇间那抹笑意,诡异的一抹笑意。
手握圣旨,张曦君看着宫廷内侍走远的背影,目光微微沉凝。
按大晋律令,只有王爷的元配所出嫡长女可一出生便获封郡主,其余所生女一律只可在出嫁时获封品级,且多为县主一类,除非帝后着情嘉奖可另获封。
冯后此时封珠儿为郡主,还是有一县封邑的郡主,这是要讨好于她?还是……
不由想起这道旨意来得如此巧合,张曦君心沉了沉,还是冯后因她不应的报复?
还有凿帝如何心恨齐萧,怎会将京城的禁军之权交予齐萧,而王家的瑾瑜公子又怎愿交出手中仅剩的兵权,还是京城的兵权!?
一切来得太快,实难理清头绪,而此时此刻,也容不得她再深想下去,张曦君微微摇了摇头,收回目光,正准备回身向齐萧解释眼前的状况,不想一回头,就对上齐萧落在她身上的目光。
目光不由一怔,心头掠过一丝阴影:这样粗陋的设计,齐萧应该不会相信吧。
可是即使现在不信,但是怀疑的种子一旦埋下……
心绪不待继续,张曦君猛地手握成拳,掌心随即传来用力过度带来的微痛,她让自己不要再胡思乱想下去,不要一开始就全盘否定,只镇定看着齐萧,解释道:“王爷,表兄是被人设计来此的。”
齐萧罢手,示意张曦君不必多言,道:“嗯,我知道。”言简意赅的话一落,随之便是话头一转,“他们也该醒了,你先回去吧,我随后就来。”
张曦君错愕的望着齐萧,她没想到解释也不听完,就一句知道了便让她离开,可他自己却要留下来,这是要对李武仁做什么!?
“……”想到这里,张曦君忍不住张了张口,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见齐萧目光直直的望进了她的眼睛里,仿佛看穿了她的神思般,也仿佛在告诉她,他没有怀疑,也不会惩罚李武仁。这样的认知,更是在这样的目光下,让她情不自禁地想起近日来的点点滴滴,想起了他们有着骨血的联想,一时间竟什么也说不出口了,终是在齐萧的注视下欠身离开,独留下他和李武仁。
一路无话,带着阿杏,默默向正院回去。
不想临到正院门口,却听阿杏犹豫不决道:“夫人,奴婢有话想说。”
“怎么了?”张曦君蹙眉,阿杏向来快言快语,现在这样吞吞吐吐,又是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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