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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池曦文低声问。
“好像是梁越的队友回来了。”池天宇探出头,偷偷往外看,果然看到了梁越。他正从球场回来,中场休息,正在储物柜里翻找。
他找了有两分钟,问队友:“John,有没有看见我常用的腕带?”
“13号数字那条?”他的队友探头说,“是不是在你的椅子上。”
梁越提起木椅上的浴巾,有些烦躁地说没有。
“腕带……他在找那条腕带。”池曦文更紧张了,望向天宇。
梁越翻找了一下椅子周围,明显没有找到备用的腕带,正跟旁边的教练说着什么。队友注意到他的动作,帮着一起找。
就在这时,池天宇突然一把将那条腕带塞进池曦文怀里,急切地低声说:“帮我顶一下,我的脸不能被认出来!被发现我就完了!”
“什么?”池曦文震惊地看着池天宇。
“快别废话!”池天宇推了他一下,然后迅速闪到更远的角落里。池曦文站在那里,怀里捏着梁越的腕带,满脑子都是混乱的思绪。这时候,几名工作人员也开始注意到后台有些异样,开始巡视起周围的环境。
池曦文感到心跳加速,他知道,自己已经被迫卷入了这个荒唐的局面。
突然,梁越朝他们藏身的方向走了过来。池曦文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而池天宇却已经完全躲好,把池曦文暴露在了视线之内。
“有人吗?”梁越皱着眉,朝他们的方向问了一句,眼神锐利。
池曦文犹豫了片刻,脑中飞快地运转——现在要怎么解释?
他蹲在地上,和梁越对上了视线。梁越刚打完比赛,穿着贴身的黑色运动服,身材修长,肌肉线条完美而流畅,姿态矫健如同猎豹,汗水顺着梁越锋利的下颚滑落,他低头看着池曦文:“你是工作人员?”
池曦文脸色一片窘迫的绯红,余光朝池天宇的方向瞥了一眼。他支支吾吾说不出口,手里攥着梁越的13号腕带,手腕有些发抖地伸出去:“对不起,我……”
梁越俯身靠近,黑色运动服的布料随着他动作轻微绷紧:“你捡到了我的腕带吗。”
池曦文愣了一下,面对梁越那双深邃的眼睛,面红耳赤得可怕,竟有些不知所措。几乎是机械性地,他磕磕巴巴地回答:“对、对……”
梁越接过腕带,将它随意套在手腕上,似乎并未多加追究。他点了点头,淡淡地道了声谢,随后转身走向储物柜,准备继续换装备。池曦文松了一口气,感到手心里都是汗。
就在池曦文以为这件事已经结束时,突然间,一个人影匆匆跑来,是池天宇!他在远处被人发现了。池曦文的心又悬了起来,只见一个运动员已经盯着池天宇看了一会儿。池天宇见状,连忙装作若无其事地走过来,拉着池曦文迅速离开。
梁越的队友向他走近,压低声音跟梁越说:“那个打脐钉的家伙,我见过几次了,他经常来看你比赛,偷入后台,史蒂夫认识他。他不是第一次偷拍了,腕带多半也是他拿的。”
梁越皱了皱眉,抬首又看了一眼被拽着离开的池曦文。池曦文走了几步,忍不住回头,刚好与梁越的视线相碰。他的眼神慌乱,像受惊的小动物,匆匆低下头。
直到两人出了后台,池天宇才松了一口气,低声笑道:“险得很。不过你顶得不错,还好他没怪我们。”
但在这件事上,梁越对池曦文其实说谎了。
梁越并不是从那天开始喜欢他的。他只是看见了池曦文,对这个少年有一点印象而已。
喜欢这件事,是后来见池曦文见得多了才慢慢滋生的,具体是某一天,梁越记不得了。他在名利场中进出,习惯了身边围绕着闪光灯和狂热的粉丝,池曦文大概也是其中一个。
他一场比赛不落地来观看,没有很疯狂地给自己加油,每次只是安静地看,然后拍几张照。哪怕在同一个派对,也从不靠近梁越,甚至他和网球队其他队员都变得熟稔起来,却还没跟梁越对话超过三句。
有一次梁越看见他打包派对食物被人刁难,才过去帮他解围——对话新增一句。
他的队友们睡粉是常态,经常会在手机上看照片议论粉丝的长相,梁越从不参与,直到有一天他从别人的手机上看见了池曦文和那个打脐钉的男生的合影。
队友点评道:“这个睡过了,这个是他的一个表哥,还没睡过,长得不错,挺可爱的,可以试试。”
一旁的梁越冷不丁出声:“他应该不是你的粉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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