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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 姑息（第1页）

许怀谦哆嗦着嘴，半晌才道：“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也就在几天之前，要不然又如何找得到你。”许今道。

许怀谦神情越发复杂难言，“这么说，是她告诉你我在后山石洞里？”

“那倒不是，她不肯说，并且威胁我说是只要她一死，你也不能活。”许今一五一十道：“我是问了她的贴身婢女，说是每月初一十五她都会上后山，才猜到你可能被困在后山。”

许怀谦自嘲冷笑，“这倒是符合她的脾性。”

“初月，都是我的错。”即便过去了这么多年，许怀谦对当年的往事依旧难以启齿，“那日你母亲去了墨坊，我独自在书房，你姨母端了点吃食过来，我也不好太拂她的意，便随便吃了一些......”

许怀谦一脸痛悔，“等我醒来，我便与你姨母......”

“她不是我姨母，我没有这样的姨母。”许今板着脸道。

不用许怀谦再说下去，她已经猜到后来是怎么回事。

许怀谦顿了顿，“后来她让我娶她做平妻，我怕你母亲知道，只能将这事一拖再拖，直到后来......也就是你母亲生辰那日，许家后宅那把大火，你母亲......”

“那日你去了哪里？”许今道。

许怀谦叹了口气，“那日宴席散去，你......陈二姑娘在门口堵住我，问我是不是不愿意娶她为平妻，我知道已经瞒不过，一咬牙便点了头。那时我想，你母亲若是因为此事不原谅我，我便离开许家，将你和许家交给你母亲便也没有什么好牵挂的了。”

“陈二姑娘听后，并没如同我想的那般大吵大闹，而是很平静地跟我说，她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局，既然如此，那么她会带着她腹中的孩子离开许家。”

“也就是那时，我才知道她居然有了孩子。”许怀谦摊开手掌狠狠在脸上揉了一把，似要让自己清醒过来。

“你便答应娶了做平妻了。”许今垂着眼眸道。

“没有，”许怀谦苦笑，“我怎么能够答应，我心里一直都只有你母亲一人。”

“她跟我说，让我先避到外面去，你母亲生辰她想陪你母亲说说心里话，但绝不会将我与她的事情告诉你母亲，等天亮她便离开许家再不回来。”许怀谦道：“我一听这话，心里虽然有些复杂，但更多的是高兴，只要你母亲不知道此事，我们便还是和和美美一家人。”

“那晚我借着送客的借口，很晚才回来，加上席间喝了些酒，便在这里睡在书房里。”许怀谦一脸悲痛，“等我醒来，才发现，许家大半个内宅被大火烧尽。”

许怀谦仰着头，强忍住眼里的泪水。

等稍微平息了一阵，才道：“起初我也以为救你的是她，等我见到她才发现死去的是你的母亲。”

他声音带着哽咽，“你母亲死后，我万念俱灰。她跟我说是你玩火烧了宅子，我虽然半信半疑却也找不到失火的原因，便信了。后来，她说是为了肚子里的孩子，让她以你母亲的身份留在许家。”

“反正你母亲走了，我也不打算再娶，加上她毕竟与你母亲是姐妹，对你自然不会差，便默许了。”

“所以，你一开始便知道她是冒充母亲。”许今一脸心痛，“你根本没有想要为我死去的母亲报仇，还任由她冤枉我？”

“初月，我起初并不知道失火的真相。若是知道，我定然不会让她如此。“许怀谦望着许今，“我以为内宅失火只是个意外，加上她怀着几个月的身孕，我......不忍心将她逐出去。”

“所以你便想让她一直以母亲的身份为你生儿育女？而母亲却连牌位都没有。”许今一脸受伤。

许怀谦怆然喟叹，“是我......对不起你母亲。”

这样的辜负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盖过的，她不能接受。

许今沉默良久，“那你又如何被她困到了山里。”

“因为我发现了那场大火其实是她所为，”许怀谦眼里透着认真，“我绝不会放过害了你母亲的人，我想要揭发她。她哭着恳求我，但我一口拒绝了。”

“她发现用许真也不能说动我，便用迷香将我迷晕，找人将我弄进了后山的山洞里。”许怀谦长叹口气，“她能害你的母亲，自然能够对我动手，我还是低估了她。”

“我被她困在山洞里这么多年，之所以一直还活着，便是想若是能够出来，一定还你母亲一个公道。”许怀谦红着眼眶，“初月，该说的我都说了，不知......你打算如何处置她？”

“父亲打算如何处置？”许今安静望着她，她的瞳孔本就很黑，此时越发显得幽深。

“我......”许怀谦语塞。

“父亲莫不是还想让我放过她？”许今唇角浮起一丝讥讽，“她害死了母亲，这么些年我有眼无珠，把她当做母亲一般敬着，却原来是为虎作伥。”

“初月，这不怪你。”许怀谦越发愧疚，“你不知情。”

“可父亲知情。”许今又道：“父亲自认为与母亲蹀躞情深，没想到却对杀害妻女之人不仅不处罚，反而一味姑息，最终自己也被困多年。父亲，她不仅害死了母亲，还故伎重演，想要纵火烧死我呢！”

许怀谦猛然睁大眼。

许今哂笑，“不过我命大，她没能得手，要不然父亲恐怕也只能困死在山洞里了。”

许怀谦攥紧拳头，垂下眼眸，“初月，我并非是因为她，而是你已经失去了母亲，我不希望真儿与你一般。”

是啊，她只有一个母亲，可父亲却有两个孩子。如何能做到一样呢！

“若是父亲没有决断，那就将她交给官府按照律法处置吧！”许今淡然起身，“大夫说父亲身子亏得厉害，如今时辰不早了，父亲还是早点歇息，有什么话，明日再说。”

许怀谦知道女儿是在怪他，他苦涩地一笑，“你放心，我不会再姑息她了。”

许今恍若未闻，她走出门来，猛然一怔。

一直守在门前的青棠轻轻将门拉上，朝着许今道：“萧大人一直候在院子里，说是怕姑娘有什么需要他在好安排些。”

许今望着院子里含笑看着她的萧戎，心里复杂难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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