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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已经是田妃第二次亲自上台品墨,在以往的赛墨会上,别说两次,一次也没有过。
刚才还窃窃低语的女眷席上,已经一起住了嘴,只看着台上的动静。
懂墨的是想看看究竟什么样的墨连田妃也惊动了,不懂的便纯属想看个热闹,今年究竟哪家墨坊的墨又拔得头筹,回去好多买些放着,要不然又要涨价了。
男宾席上,顾南风又激动又兴奋,他身体微微前倾,注视着台上的动静。
他这次可是下了本钱押了慕白师兄。哦,不对,还有几注押了许姑娘,结果马上就要揭晓,自然激动。
这场上激动的并不止顾南风,大凡参加赌墨之人,结果即将揭晓之时最让人难熬,大多数人既期待又害怕,焉有不激动的。
只有萧戎,面容依旧平静无波,他眼风慵懒地扫向人群,目光所及却见那女子正扭头看向身后,似乎在找什么人。
找什么人?估计便是她从永宁带回来的婢女罢了。
萧戎淡淡收回视线,看向台上。
此时许今正扭头看向青棠,青棠笑容灿烂的朝许今挥挥手。
许今这才笑着转过头继续看着台上。
台上杨芳清亮的声音又响起,“鉴于今日三块墨都位于伯仲之间,现在宣布暂时中场一刻,等品鉴出结果再做宣布。”
会场内立刻便如同水烧开般沸腾起来,中场十五分钟,居然没有人立场,俱是在里面等着宣布结果。
“怎么办?怎么办?”顾南风又激动又兴奋,“是谁做的墨居然能够与慕白师兄的墨一较高下,更何况,不是一块,是两块。”
他竖起两根手指,望着萧戎,“二哥,不知这其中有没有许姑娘做的墨?”
萧戎眼风淡淡。
李慕白连续两年参加赛墨都是蝉联第一,这次不仅遇到了对手,而且一遇就是两个,还真有意思。
那些参加赌墨的人更是纷纷议论,都在想什么时候临安制墨的都深藏不露了,非要在墨会上来这么惊吓。
台子旁边一间专供各位品鉴大人歇息的房间内。
田妃坐在居中的主位上,仔细把玩着手中的墨。
“这块墨若论质地不及排名第一的漆烟墨,论香味不及排名第二的松烟香墨,但外观无疑是最精致的。”她唇角噙着笑,看不出情绪,“据吾看来,倒有些汪墨的样子。”
在场几位大人皆是一凛,“娘娘”
田妃含笑制止,“各位大人不必如此谨慎,吾只是说有些像,并没有别的意思。”
那位推崇这块墨的大人擦了擦额头的汗,松了口气。
“这墨做得确实精致,只可惜圣上如今不喜欢花里胡哨的东西,只喜凝香墨。所以”她看向一边的陆蝉,缓缓道:“这墨做的不是时候,可惜了。”
陆蝉愣了愣。
临安这些年来物阜民丰,百姓安居乐业,大众审美变得繁复华丽奢靡,当初汪墨能够崛起,也正是因为外形精致华丽。
原本她也提醒过媚儿,墨不要制作得太精致,但媚儿却以为制作的墨香不及许今,那就在墨形上做精致些,结合许墨与汪墨的长处,或许能胜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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