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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永平,天气一日比一日暖和。许今那件被烧破的缂丝披风再也没有拿出来过。
这样起早贪黑的赶了六七日,第八日傍晚,临安到了。
从小长到这么大,许今从没有走过这么远的路,也没有见过这么高大恢弘的城门。
她仰头望着城门上临安两个端方有力的大字,不知城门里面的世界,会不会如眼前看到的城门一般,恢弘壮阔。
石飞面色如常的坐在车辕上,对眼前的热闹熟视无睹。
许今掀起车帘,和青棠两个脑袋一起挤在窗前,看着外面的热闹。
进入城门不远,便穿过一条集市,与云川和永平集市上挤挤挨挨的小摊不同,这边的集市全是敞亮的铺子,铺子上面大多是鎏金招牌,看上去十分体面。连带集市上走着的行人,看上去也要光鲜一些。
许今和青棠毕竟只是十多岁的姑娘,又都是第一次来临安,两人趴着窗子,看得津津有味。
又走了一截,马车转入一条安静的巷子,不久便停了下来。
“许姑娘,田府到了!”石飞已经先下了车,等着许今和青棠。
许今和青棠相视一眼,这才提着包袱下来。
这里应该只是田府的侧门或者后门,门前一条窄巷,不知通去哪里。
许今一回头,对上了青棠不舍的视线,“姑娘”
许今笑笑,“世上没有不散的宴席,你我相伴一程,也算是有缘。你出来得匆忙,我这里也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便将我这包袱里的分与你一半。”
许今说着,打开了包袱。
里面除了她自己那身褐色的旧衣,不过两身换洗衣衫,还有十两碎银,都是银翘给她收拾的。头上插的银簪已经在驿站的时候给了青棠做谢礼,除了这些,剩下的便只是一件被火烧出破洞的缂丝披风。
许今打开包袱,分了一套衣衫和五两银子出来,递给青棠,“这衣衫我没有穿过,你留着换洗,这银子我们一人一半,你刚来临安,不管如何先要有个落脚之处。”
青棠推辞道:“我跟着姑娘一路,省了嚼用和路费不说,怎的还有脸再要姑娘的银子?”
许今将东西一股脑塞到她手中,“你也甭跟我客气,我去了田府难道还愁吃穿不成?反倒是你,人生地不熟,在没有找到活计之前,处处都需要用银子。”
青棠捧着衣衫和银子,强压下心里的情绪。
好一阵,她才抬起头来,“这些算是我借姑娘的,只是我还想跟姑娘讨一件东西?”
“什么东西?”许今问。
“就是姑娘那件披风。”青棠道。
许今一愣,那披风若是没有被烧破,倒也值得几个钱。只是如今破了,估计也不值什么了。她原本想着那好歹是母亲给的,留着做个念想。但青棠开口要,她便也没有什么舍不得的。
毕竟进了这道门,能不能出来还不一定,如今早晚还冷,留给青棠一早一晚穿一下,倒也可以抵御春寒。
许今爽快地从包袱中拿出缂丝披风,递给青棠,“你若能用,你便留着,我多半也用不上。”
青棠也不客气,顺手将披风叠得更齐整一些,抱在手中。
石飞在一边默默看着,眉头微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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