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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一想到各自的母亲,情绪俱都有些低落。
邵明渊的手不同于那些执笔抚琴的贵公子们的手修长白皙,而是骨节分明,指腹覆有一层厚厚的茧。他轻轻摩挲着手中酒杯道:“不必了,我还忙得过来。”
池灿冷笑:“别死撑,顶不住了就说话。”
他就知道这家伙是个愚孝的,不愿做出从其他府上请管事婆子打靖安侯夫人脸面的事来。
邵明渊并不介意池灿的态度,把酒杯往桌面上一放站了起来:“知道了,真顶不住会和你们说的。”
“庭泉,我说你怎么就——”毕竟是好友的母亲,池灿没有说下去。
邵明渊修眉挑起,反问:“拾曦又是为何——”
二人皆没有说完后面的话,却彼此心知肚明。
池灿想问邵明渊为何对那样苛刻他的母亲恭顺有加,邵明渊反问池灿为何对喜怒无常的长容长公主忍耐颇多。
多年未在一起畅谈过的两位儿时好友对视着,池灿率先开口:“你不懂,我永远不会怪我娘……”
那段往事是旁人无从知晓的秘密,他会伤心,会怀念,却不会怨恨。
邵明渊伸手拍拍好友的肩头,无奈道:“彼此彼此吧。”
池灿没了话说,心道:这便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吧,靖安侯府瞧着光鲜,谁知内里如何呢?
“那就这样,明天我去帮你问问,你等消息就是。等你府上丧事办完了,咱们再好好聚聚。”
二人碰了最后一杯酒,各自回府。
翌日一早,天竟飘起了雨。
初夏的雨细密如针,连绵下个不停,池灿撑起一把青色竹伞,步行去了坐落于长容长公主府不远处的睿王府。
“池公子,您怎么来了?”守门人一见是池灿,立刻堆笑迎上来,往后看看道,“怎么都没带个小厮给您撑伞呢?瞧您半个肩头都湿了一片——”
池灿睇他一眼,淡淡道:“啰嗦!”
守门人毫不介意,连连笑着:“您快请里面歇着,小的报信去。”
“去吧。”池灿把伞收起,交给了侍者。
一处幽静小院里,一身常服的睿王客客气气请教李神医:“神医,今天不用针灸了吗?”
李神医掀了掀眼皮:“不用了,我不是开了一副药方,从今晚起王爷照着药方泡澡就可以了,只要坚持药浴一年便可养好,到时自会不愁子嗣。”
睿王大喜,冲着李神医恭恭敬敬一揖:“多谢神医妙手回春,神医恩德,小王定会铭记于心——”
李神医摆摆手,睁开眼这才深深看了睿王一眼,吐出两个字:“不过——”
睿王一听,小心肝就抖了抖。
这世间的事,往往坏在“不过”二字上。
果然就听李神医慢悠悠道:“不过王爷可要记住了,这一年内,绝对不能近女色,否则——”
“否则怎样?”
“前功尽弃,悔之晚矣!”
睿王当下脸色就是一白。
一年之内不能近女色?
他是个正常男人,正值盛年,之前为了开枝散叶王府更是养了不少如花似玉的姬妾,要真是一年不碰女人,可真是——
李神医察其神情,冷笑:“王爷若是做不到,这药浴现在就不必泡了。”
睿王忙回神,连连道:“做得到,做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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