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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正是因为这样,他们越是掏心掏肺,她反倒越是觉得,是老天对她上一世的同情与弥补,同这一对父母之间,少了正常亲子之间的那一份亲切感,也亲切不起来。
从头到尾,不求回报对她好,不管她是什么身份,有过什么样的从前,义无反顾相信她,维护她,陪伴着她的人,是张婶,张春娥。
此刻,她就在她的面前,她就匍匐在她的怀里,可是,她却病了,病得那样重,完全没有这个年龄该有的样子,完全一副死气沉沉,苟延残喘的样子。
傅诗谣天生的不怕命,不怕折腾,她自己是这样,也要求身边的人也一样。
所以,不管想什么办法,她都要将她给治好。
眼角膜的事儿还能往后推一推,可身体其他的疾病确实耽搁不得。
她想着,等天一亮,就同墨逸尘商量下给张春娥转院的事情。
找一家好一些的疗养院,再安排专家会诊,好好的给瞧一瞧。
想着,想着,窝在张春娥怀里,竟然睡着了。
张春娥手掌温柔的抚摸着怀中的小脑袋,眼睛微微眯成一道缝。
她虽然看不见,可对于这个女孩子就是打心眼里的喜欢,说不出原因的那种喜欢。
独自靠着床头坐着,上了些年纪的人,失眠是常有的事儿,眼睛溜圆溜圆的瞪着,就这么坐着,许久许久,没有人知道,她在想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她突然想到什么,手一层层解开身上的补丁青布长衫,探到最里层,掏出来一只包裹严实的布包,再一层一层撕开包裹着的花布,里面出现一只红色的包装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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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停顿几秒,缓缓吐一口气,而后将盒子打开,里面又用布包了好几层,一层层拆开,里面是一只冰玉手镯,看成色,像是上等品。
将玉镯取出,放在掌心,手指细细抚摸,最终,摸到身下女孩儿的手,将镯子套进女孩子的手。
看不见,又用手去摸,满意的垂了垂脑袋。
“嗯,不错,刚刚好。”
玉属寒,刚一上手,傅诗谣便醒了。
一眼就看到了手腕上的镯子,冰冰凉凉,又沉甸甸的,她想忽视掉都难。
“伯母,你怎么……”
她仰头,微弱的光线之下,老人家睡得挺沉,她便不忍心将之给叫醒。
自己却是没了睡意,揉揉眼,离开病房,将病房外坐在椅子上打盹儿的男人给喊醒了。
墨逸尘一头的雾水,迷迷糊糊就是去抱着,头靠她身上:“怎么了?”
她扬了扬手腕上的玉镯子,瘪嘴吐槽:“取都取不下来,我手都红了,你帮我取下来。”
墨逸尘眸子掀开一层,望了望,还真是,手腕处一整片皮肤都红了。
“这镯子,是我妈给你的?”
傅诗谣点头:“嗯。”
推了推男人:“你快想想办法帮我把这东西给取下来。”
“妈既然给你了,你就戴着呗!”
“你跟我说实话,这东西是不是很贵?”
她手转着手腕上的镯子,但不管她怎么努力始终没办法将之给取下来。
墨逸尘脑子里一闪而过许多的片段,点头:
“确实,祖上传上来的,听说是太姥姥的陪嫁品。
后来给了姥姥做陪嫁品,之后就落到了我妈手上,我小的时候,她可宝贝着呢,一天要用布擦好几回。”
听他这么一说,她就更用力的去转动着手腕上的镯子:“这么贵重,我更不能要了,你快帮我想想办法。”
她一脸的急切,眼泪都快要流出来。
墨逸尘怔了几秒,手一点一点的抓向她,突然间手指一把将她乱动的手给按住:“算了,别摘了,挺好看的。”
“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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