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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5章 季无常的毒道（第2页）

他松开手，打量了一下谷中的景象。

万毒殿建在毒泉两侧，殿宇由灰绿色的毒石砌成，殿顶上爬满了各色毒藤，藤蔓间挂着密密麻麻的陶瓶与玉盒。

殿前的广场上，数十名弟子正蹲在地上辨毒、配毒、炼毒。

有的在捣药，有的在控火，有的在试毒。广场边缘立着一排木桩，桩上绑着各色毒兽，从毒蛇到毒蝎到毒蛛，应有尽有。

他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丝极淡的笑意：“季老，你这万毒殿，可比当年在下界的毒堂气派多了。”

季无常咧嘴一笑，枯瘦的手指在衣襟上又擦了擦，然后转身领着徐寒往谷中走。

他一边走一边指着两旁的殿宇，如数家珍：“这边是辨毒堂。

弟子们在这里学辨毒。那边是炼毒堂。

炼毒、炼药、炼解药。

后面是试毒堂。

弟子们拿自己试毒，拿毒兽试毒，拿毒阵试毒。

最里面是藏毒阁。

真神界能找到的毒物，全在里面。有些连我都没见过。”

他推开藏毒阁的门，一股浓烈到极致的毒雾从门内涌出。

徐寒以混沌神力在体表凝成一层灰金光膜，将毒雾挡在身外。

他扫了一眼阁中的架子，架子上摆满了各色玉瓶、陶罐、石盒，每一个容器上都贴着标签，标签上写着毒物的名称、产地、毒性、用法、解药。

他看见一瓶标注为“邪神余毒”的灰黑玉瓶，瓶身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封印纹路。

季无常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解释道：“从邪神傀儡身上提取的。剧毒。真神初境沾一滴，三息之内经脉尽溃。我试了十七次才找到解药。第十八次才炼出稳定剂型。”徐寒点头，没有说话。

他走到阁楼深处，看见一面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真神界毒物分布图。

图上密密麻麻地标着各色毒物的产地，有的在万毒山脉，有的在混沌海边缘，有的在神弃之地深处，有的在邪神宫废墟。他开口，声音不大，却极稳：“你收了个好弟子。”

季无常咧嘴一笑：“那丫头叫毒萝。从下界飞升上来的。她爹是个散修，死在神庭的追杀中。她娘带着她逃到真神界，在万毒山脉外围挖毒草为生。她娘去年病死了。她一个人在山里挖毒草，被我撞见。我教她辨毒，她学得比谁都快。天赋极佳。当年我也是从下界一步步走上来的。如今将万毒之道传承下去，也算对得起这一路的机缘。”

徐寒站在藏毒阁深处，看着那面毒物分布图，九色神环在身后缓缓旋转。

他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季无常耳中：“万毒之道，不只是毒。也是药。也是解。也是生。你能把万毒之道从下界带到真神界，从杀伐之术变成救人之术，这比你在战场上毒杀多少敌人都重要。”季无常沉默了片刻。

他蹲下身，从架子上取下一枚灰白丹药，放在掌心。

那丹药表面流转着极淡的灰金光芒，如同一颗被压缩到极致的解药。

他开口，声音沙哑而平静：“当年在下界，我只会用毒杀人。如今在真神界，我教弟子用毒救人。毒萝那丫头说，她将来要开一间药堂，专门给下界飞升上来的散修治病。不收钱。她说她娘当年就是没钱治病才死的。”

他将丹药放回架子，站起身，看向徐寒，咧嘴一笑，“我这个师父，没白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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